第五章 约定

冷风刮得人脸上火辣辣的疼，白蔓汐扯了扯脖子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围巾，看样子是起得太匆忙，没披厚实的外套。她缩着脖子，快步拐进市集最里头，只想赶紧买到那串糖葫芦，热乎了才顶得住这鬼天气。 刚绕过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就听见旁边小摊传来吆喝声：“新到的冻梨，自家院里种的，又甜又脆！” “来两个！”一个低沉的男声应着，顿了顿，“还有，给我来串糖葫芦，山楂的，不多要几串。” 白蔓汐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是薄夜寒！他怎么也在这里？而且还是买了这么多东西。 她下意识想躲，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冰溜子，“扑通”一声摔倒，手里的布袋子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更糟的是，那串刚买的糖葫芦也不翼而飞，正好滚到薄夜寒脚边。 “哎呀！”她想都没想爬起来就想去捡，却不小心撞到了薄夜寒的胳膊。 “嘶……”薄夜寒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撞到他的人。借着昏暗的灯光，白蔓汐看到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吗？” “我……对不起对不起！”白蔓汐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捡起地上的山楂串，手忙脚乱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把糖葫芦捡起来。”薄夜寒语气没什么温度，指了指那串滚到他脚边的糖葫芦。 白蔓汐手一抖，差点又掉地上。她连忙弯腰，捡起那串沾了点灰的山楂串，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谢谢……谢公子。” 她低着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人怎么这么凶啊？还“公子”？听得她心惊胆颤的。 薄夜寒接过糖葫芦，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怀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白蔓汐忽然叫住他，“我……我刚才踩到你的冰溜子了，对不起啊。” 薄夜寒脚步顿住，回头看她，眼神锐利：“想赔吗？” “我……”白蔓汐咬了咬唇，从兜里掏出仅剩的几个铜板，“给你买个冻梨吧？我刚才还买了……” 薄夜寒没接钱也没接冻梨，只是冷冷地开口：“下次离我远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冷硬得像块冰。 白蔓汐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