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斗气

白蔓汐往里再缩了缩脖子，掌心被冻得发凉，口袋里摸了摸剩下的铜钱，只有两个。这钱得留着买明天吃的东西，今天这市集，是去也得去，不去心里更慌。她看了一眼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那糖葫芦红彤彤亮晶晶的，看得人流口水，可摸摸口袋，硬是咽了回去。 市集里人挤人，她踮着脚尖往前挪，眼睛急速扫过每一个摊位。偶尔有人不小心撞到她一下，她也不恼，只是往前挪挪，继续张望。爹爹说，生意不好做，但不能丢了脸面，哪怕现在只能卖唱，也得维持着体面。可现在，连维持体面的铜板都快拿不出来了。 "哎，姑娘，看你这模样，是没吃饭吧？"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白蔓汐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撞进一双浑浊但写满关切的眼睛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子正看着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半旧的布包。 "没……没有。"白蔓汐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抖。 男子叹了口气，从布包里掏出一块烤白薯，递给她："这个在路上买的，刚烤的，还热乎。" 白蔓汐抬起头，眼睛一下子红了。她不是没吃过白薯，只是很久很久没吃过这么香甜的白薯了。那白薯的香甜味混着泥土的气息，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爹爹烤白薯的样子。 "谢谢……"她接过白薯，顾不上烫，直接咬了一口。 男子看着她，眼神复杂："家里出什么事了？看你这样子，挺久了？" 白蔓汐咬着白薯，眼泪掉了下来："我爹爹……他做生意赔了，我们家……" 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天无绝人之路。我先送你回家吧，路上小心。"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拉起白蔓汐的手就走。 白蔓汐下意识想挣扎，可手上又被冻得没力气。男子力气很大，一路把她拉回了家。家门口还挂着一个灯笼，虽然暗淡，但外人看来，倒像是正常的人家。 "你爹爹呢？"白蔓汐看着那灯笼，有些疑惑。 男子皱了皱眉："他晚上一般不回来，怕是去见什么人了吧。你先进去，我在这儿等你爹爹回来。"说着，他就蹲在门外，不言不语。 白蔓汐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