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机械觉醒

赵立舟的肺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他强忍着咳嗽，挣扎着坐起来。应急灯的光线太亮，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识伸手去挡，却发现手上一片黏糊糊的。低头一看，黑灰色的污渍从手腕渗出来，很快染湿了整个衣袖。 “恶……”他咒骂一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股难闻的味道甩出去。但那股焦糊味太顽固，像刻在鼻子里一样。他环顾四周，原来这里不是刚才那个狭小的休眠舱。现在他身处一个更大的空间，看起来像是货舱，但大部分地方都被各种破损的设备和堆积的废弃物占满了。 几块闪烁着微弱电光的屏幕挂在残破的舱壁上，显示着一些乱码和不断跳动的红点。空气中弥漫的电流声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说明这里的系统还有部分功能。 “咳咳……”他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这次声音更大了，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他扶着货舱壁，踉跄着站起身。脚下的金属地板凹凸不平，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他摸索着走到一块完整的屏幕前，凝视着上面的乱码。 “这是什么？”他皱着眉，试图去理解这些符号。但那些字符看起来毫无规律，像是某种加密信息，又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语言。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突然从货舱深处传来。那震动很细微，但很清晰，像是一块小石头在远处滚动。赵立舟的心猛地一跳，警惕地望向声源方向。 “什么东西？”他低声自语，握紧了身边一块捡来的金属管。那管子是某种设备断裂后留下的，此刻成了他的临时武器。 震动越来越明显，货舱另一头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赵立舟屏住呼吸，慢慢靠近。他靠在一根生锈的金属支架上，透过散落在地上的包装纸和废弃零件，观察着黑暗的角落。 突然，一个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瘦小的机械臂从阴影中伸了出来。那机械臂布满灰尘，关节处锈迹斑斑，但动作却异常灵活。 赵立舟瞳孔一缩，立刻后退几步，举着金属管指向机械臂：“谁？！” 机械臂停在半空中，那只型号古怪的机械手缓缓抬起，指向前方一块闪烁屏幕的方向。紧接着，屏幕上的乱码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单的画面——一个降落伞的图标，下面显示着几个数字和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