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对讲机里的声音

车猛地一刹车，差点把我甩出去。我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透过车窗看到外面那栋老宅子，黑漆漆的，墙皮都快剥落干净了，旁边几棵枯树张牙舞爪地伸着，活像几只鬼爪子。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土腥味，混合着什么腐臭的东西，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到了啊，小兄弟。”司机师傅把方便面盒子往旁边一扔，从兜里摸出个对讲机，“喂，老王，我到地方了，就在这破楼门口。”他贴近了对讲机吼了几嗓子，然后对我使了个眼色，“上来吧，动作快点。” 我推开车门，脚一落地，耳边嗡嗡响。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台阶都没有，得踩着几块破砖头才能上去。司机师傅头也不回地先进去了，门“吱呀”一声合上，里面立刻变得死一般寂静。 我咽了口唾沫，掏出手机照明。一层灰扑扑的民主党派，脚印深浅不一。我这人平时胆子不小，但这会儿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司机师傅那吃相就够暴露了，现在这鬼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吱呀——”二楼传来一声轻响，吓我一跳。我浑身一激灵，赶紧举着手机往里走。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沙发，上面堆满了灰尘。墙上挂着的画全都歪歪扭扭的，像是在对我挤眉弄眼。 “找啥呢？”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我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机掉地上。定睛一看，是个穿着黑色连体服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胡茬子，手里拿着一把半米长的手术刀，正把玩着。 “你们……是干啥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干啥？收尸啊。”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看你这模样，是第一次来啊？” “我……我是被楼下那个司机师傅叫来的。” “嗨，那不是老王家那小子嘛，傻乎乎的。”男人把手术刀往腰间一别，从兜里掏出一台对讲机，“喂，老王，人都到楼上了没？” “刚上来，在二楼呢。” “行，那你们赶紧干活吧，别磨叽。”男人说完，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司机师傅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正琢磨着，突然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模糊的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