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谁在暗中观察

王磊咂咂嘴，辣酱确实够冲，后脑勺都像着了火。他随手把罐子扔桌上，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就绷紧了。得，又来了。就说刚才照镜子那点事儿吧。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胡子拉碴，眼袋也大，搁平时顶多骂句娘们似的抱怨几句。可他王磊就爱琢磨。 琢磨啥呢？琢磨镜子里那双眼睛。刚才照得急，眼角余光瞥见自己瞳孔里好像映着个小人影，模模糊糊的，像是在看自己。他凑近了，眯着眼，死死盯住镜子。嘿，还是那么回事，那小影儿还在，就离自己眼睛不到一公分的地方，一闪一闪的，像是……有呼吸？ 荒不荒？王磊自己都觉得有点扯。八成是眼花了，或者刚吃辣看得太急。可他犟，非得找根由头。他琢磨着，这小影儿会不会是镜子魂啊？听老人们说，老旧镜子有时候会留人影，还是活的？ 越想越邪乎。他记得这镜子是前脚花三十块从收废品的老头那儿淘来的，说是自家祖上传下来的，用了几十年。当时就觉得便宜，也没多想。现在看来，八成就是个老古董镜魂？怎么证明？捉拿它？王磊自己都觉得傻，可就是控制不住这脑回路。 他越想越兴奋，这可比带外星人赶集有意思多了。外星人都被我整懵过，这镜子里的小东西，它怕不怕？它会不会说人类语言？抓到它，正好试试。 王磊把椅子往桌边挪了挪，对着镜子冥思苦想起来。脑子里各种方案往脑子里蹦。第一步，怎么引它出来？第二步，怎么把它按住？第三步……嘿，都想到后面去了。 这么琢磨着，天就快黑了。他起身去厨房拿水，忽然眼角余光瞥见窗帘缝底下好像有东西。他皱皱眉，走了过去，伸手一摸，是个小东西，硬邦邦的，还闪着光。 掏出来一看，是个纽扣。白瓷的，上面画的俩小胖娃娃在抢糖果，特别幼稚。王磊“啧”了一声，这哪是镜魂啊，八成是哪个熊孩子丢的玩具。想着想着，他又把纽扣翻过来，背面有个小字，刻得歪歪扭扭：李晓。 李晓？他是隔壁班的同学，人老实得跟块木头似的，从来没见他玩过这种幼稚玩意儿。王磊拿着纽扣愣了半天，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来，眼睛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