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最初的梦想

镜子里的人，脸被头发糊得乱七八糟，顶着个鸡窝头，活像刚被马蜂追过。林晚对着里面那个形容憔悴的娘们儿叹了口气，伸手又抓了一大把头发，死命往脑后薅。这头发啊，不是油，是倔，油而不腻，倔得跟二逼似的。 手机在手里颠了颠，前男友顾言的消息弹了出来：“晚上有空吗？复合吧。” 林晚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合着人家发现我是金子了，还是看我这 shells 挣扎得可怜，想捡个漏？呵，做梦去吧。她挤了挤洗护水，把那玩意儿洗在脸上，痒痒的，麻麻的，好像真的能拯救一下这坨烂发丝似的。 毕业一年半，工作换了两份，全都不顺。第一份在甲方，天天被老板 PUA，第二份在乙方，天天被客户 PUA，最后发现自己还是那个啥也不会的社畜，夹在中间，吃力不讨好。银行卡余额三个零，衣柜里除了打折买的 T 恤，就剩几件快过时的衣服。这生活，狗都不想要，除非是富婆养的狗。 手机又“叮”一声，还是顾言。这次内容更长：“晚晚，我知道你不容易。我们大学三年，你为了给我买生日礼物，兼职做了半年。我错了，不该当年说那些过分的话。给我个机会，好吗？” 林晚又笑了，这次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合着我当年给你买礼物，现在你还想卖惨？你当年怎么不给我买礼物？怎么不给你前女友买礼物？你顾大公子，怎么就改不掉 PUA 的毛病呢？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她把手机扔到桌上，闭上眼，开始琢磨下一步。手里那本家传的医书，除了能看出点虚不受补之类的屁用，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发财的路子。摊位算命？行吧，总比窝在家里等着前男友恶心要好。至少还能出去走走，见见人，赚点小钱，最差也是个街头艺术家。 说干就干。林晚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套皱巴巴的算命道具：三个骰子，四个铜钱，还有一本封面掉漆的《周易》。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觉得自己挺像模像样的。虽然头发乱得像鸡窝，但那副臭脸，好像挺厉害的。 她把家当一样搬到了小区门口。摆摊第一天，冷冷清清。她拿着那套破铜烂铁，跟路人瞎比划，结果被城管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