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分手

雨一直下，敲在车窗上，哗啦啦的，像谁在用命在砸。我盯着后视镜，看着后座空荡荡的，心里跟这雨一样，冷飕飕的，还有点湿漉漉的难受。 手机扔在副驾座位上，屏幕亮着，是个未接来电，还有八条短信，一条一条的，像排好队的麻雀，叽叽喳喳的提醒我，昨晚是怎么回事。 我发动了车子，没开去公司，直接拐进了城郊那条有名的24小时便利店。雨太大，打车不方便，我只能自己开。 便利店的灯很亮，白花花地照着，把空气里浮着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收银台后面坐着个年轻的小哥，戴着耳机，慢悠悠地算账，看都没看我一眼。我买了一大瓶冰红茶，冰镇的那种，拧开瓶盖，手腕一转，温度顺着指尖传到胳膊上，有点凉，但胜似清醒。 坐在便利店的塑料椅子上，我拆开冰红茶的吸管，吸了一口。甜丝丝的，凉沁沁的，跟心里那股寒意不搭。手里的电话又震动了一下，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空中，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我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掉了。 靠在冰凉的塑料椅背上，我靠不住，感觉自己像一片浮萍，被这场雨吹得到处乱窜。昨晚的最后一个吻，还是我拉的完场。他说他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说好，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把外套甩给我，转身就往外面冲，雨水把他淋成了落汤鸡。我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字都没说。他走之后，我坐在车里，开了空调，却感觉四面八方都透着寒气。 后视镜里，他没回头。后来，我就把车开来了这里。 便利店的角落，坐着几个年轻人，喝酒吹牛，声音响亮，震得我耳膜嗡嗡响。有个姑娘穿着紧身牛仔裤，腿很细，上面全是鼓包，不知道是鞋带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旁边坐的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神老往人家姑娘身上瞟。 我看着他们，心里有点烦。或许，这就是生活的常态吧。有些人，只是来世上走一遭，甚至连当彼此的回响都不够。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打给闺蜜的。我按掉了，又拿起来，还是按掉了。烦躁得很。 冰红茶喝了半瓶，还是觉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