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前的最后一搏

燥热的风把我和几个兄弟熏得头昏脑涨。 “操，这鬼天气，中暑了吧？” 我吸溜一口冰汽水，身上那股热劲才消了一丝。高考还有二十天，我们几个就挤在镇上最破旧的小旅馆里，白天复习，晚上互相提问。说是复习，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吐槽，吐槽题目难，吐槽自己脑子笨，吐槽这破地方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林涛，你说我们能不能行？”小胖抓着头发，眼睛红红的，“模拟考才稳定在五百五，重点大学根本没戏啊。” 我啃着薯片，没说话。五年前我爸出车祸走了，家里就剩我和妈。妈在服装厂打工，一个月三千多块，供我吃供我穿，晚上还给我推命。她说，只要我能考上大学，将来有出息，她吃糠咽菜都认了。可现在，看着这刺眼的分数，我心里又慌又乱。 “行不行，得看临场发挥了。”我灌了一口汽水，“我听说今年主考是去年带我们班的张老师，他手软，说不定能给我们几分薄面。” 张老师确实有点名声。教了十几年书，当年自己考得不错，后来调到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听说今年调回来当主考，不少学生都把他奉为救星。 小胖 Doubt 了：“真的假的？这年头，老师也靠关系？” “嘘！”我摆摆手，声音压得低低的，“别瞎说，免得传到老师耳朵里，以后提问都不理你。” 另一个哥们翻了个白眼：“你们俩够了啊。林涛，你昨晚又熬夜看复习资料没用吧？现在做题还是眼花缭乱。” 我嘿嘿笑了两声，没承认也没否认。说实话，最近我有点自暴自弃。每天学到凌晨，白天精神头就不济。昨晚刷数学卷子，一道排列组合题做了俩小时，还是没解出来。妈不让我玩手机，我就偷偷在手机上玩游戏，几个人轮流借手机，假装查资料。 “走了走了，去自习室。”我把剩下的薯片一兜扔进塑料袋，抓起书包就往外走。 小旅馆门口，我看见我妈站在巷口，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走到跟前，她脸上立马堆了笑：“儿子，回来啦。妈给你带的排骨汤，刚出锅的。” 我嘿嘿一笑，接过保温桶：“妈，你辛苦了。” 保温桶挺烫的，我喝了一口，汤里面是几块白豆腐，撒了些胡椒粉，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