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入都市

肖毅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租屋门口，仰头看了看那栋二十多层的老式居民楼。他刚拍下这套月租八百块钱的一室一厅，合同签了三年，押一付三。手心还有点汗，不是紧张，是昨天晚上兴奋得没合眼，现在脑子还嗡嗡的。 “小毅，到哪儿了？”楼下传来邻居张大爷的声音，他正提着个鸟笼溜达。 “刚打完球回来，张大爷。”肖毅打了个招呼，爬上楼梯。楼梯间有点暗，墙皮剥落得厉害，一股子老旧居民楼的土腥味儿。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房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张勉强能塞下个电视柜的小衣柜。墙壁是那种发黄的白，有点起皮。他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又把篮球架的零件从箱子里掏出来，开始笨拙地组装。 “哗啦——”篮球架腿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肖毅手一抖，差点把连接件火星子燎到手上。他甩甩头，把这茬给忘了。跟老家的房子一比，这儿简直没法住。老家虽然也是租的，但至少是个两居，装修得也还行。 手机响了，是前女友打的。肖毅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女生的哭泣声，背景音像是ktv，吵得不行。“毅，你到底去哪儿了？两天了！你不回我信息，我以为你……” 肖毅关了扬声器，压低声音：“我搬家了，具体地址忘了跟你说，你找不到我。分手吧。” “为什么？”对方抽泣起来，“是我不好，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肖毅没说话，挂了电话。没必要浪费口舌。以前他们吵架，他总是拖着，现在不一样了，他累了。换了个城市，换了个环境，谁也找不到他，就当彻底断了。 挂了电话，他看着组装了一半的篮球架，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客厅。得收拾一下，不然比如今早上一样，扫地的时候能扫出一堆小虫子来。他打开窗户，一股热风扑面而来，窗外街道上全是人，汽车嘀嘀叭叭地响。这就是他想要的——一个全新的开始。 手机又亮了，是发小胖子赵磊的微信：“毅，搬好了？地方咋样？够住吗？那地方我昨天路过，狗屎，要啥自行车啊，隔三五百米就一网吧。” 肖毅嘴角抽了抽，回了个“还行，先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