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邻里传闲话

米汤是真没多少味儿，林薇咂咂嘴，就当是润嗓子了。她放下碗，偷偷瞄了一眼里屋的门窗。那两扇不知哪年糊的破旧木头窗纸，早已经被虫子咬出了好几个洞，风一吹，稀稀拉拉直晃悠。 外头响起了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来了。她不敢抬头，赶紧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尽管知道穿得再整齐也没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婆婆王氏那张刻薄的嘴先吊了上来。“哟，还在这儿当什么圣？准备饿死啊？”王氏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几颗蔫头耷脑的大白菜，眼不见为净。 林薇挺直了身板，低着头应了声：“妈，我饿了。” “饿？饿就滚去做饭！”王氏嗓门一大，院子里都听得见，“看你那窝囊样，什么都不会，就知道吃！真晦气！”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敢碰我这点菜，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薇咬着嘴唇，不吭声。她知道婆婆说的是什么意思，那几颗白菜，是她今天特意从自家小院里拔出来的，打算晚上给自己多炒个菜。现在，自然是一口都别想了。 王氏看她脸涨得通红，也不说话了，转身就走了，嘴里还嘟囔着：“等着吧，晚饭给你偷吃。” 林薇看着婆婆的背影，心里一阵憋闷。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院子角落的柴火垛前，开始捡拾柴火。手头没柴，烧火做饭可就成了问题。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薇终于拾了半簸箕不太好的柴火。她正要去井边打水，忽然听见隔壁张婶家窗户里传来话音。 “哎哟，我说王氏，你那小媳妇，怎么一天天没精打采的啊？” “还能怎么着？被我那懒骨头给克了呗。”王氏的声音传了出来，“成天闷在屋里，也不见她出门干活，就等着吃喝。” “啧，真是可怜。看着就有气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病？谁知道呢！一天到晚自己闷着，问什么都不说。就那德行，给那 unload 男人当老婆，纯属瞎操 corazón ！”王氏语气里满是怨气。 “要我说啊，那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你看他回来一趟比一趟瘦，回来得也少了，我看八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