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重返城镇

妈的……李二狗又吐出一口泥水，喉咙里火辣辣的疼。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股子要晕的趋势压下去。眼前是歪歪扭扭的芦苇丛，阳光晒得人脸上发烫，水声哗啦啦地从旁边流淌过，像是在唱着什么诡异的小曲儿。“这是哪儿？这他妈是哪儿？”他心里骂骂咧咧，这都第几次了？ 前回被那鸟贼给扔出来，到现在都过去多久了？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船上，跟那领主的小舅子赌博输了一罐子劣质酒，结果一觉醒来就躺这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又疼得厉害，尤其是后脑勺，好像挨了闷棍似的。 李二狗挣扎着爬起来，靠在芦苇丛上喘息。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巴，眯着眼往远处看。水边不远处，好像有个小码头，几只破船停在岸边，码头上还有个歪脖子房子，飘着半截破旗子，看不清是什么颜色。 “人影都没有一个，鬼村啊这是？”李二狗嘟囔着，心里直打鼓。不行，得去镇上，至少得找个地方弄点吃的，顺便打听打听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他扛起那根祖传的鱼叉，鱼叉头是青铜的，上面还有点锈迹，但韧性十足，比普通木棍靠谱多了。 他沿着河岸往码头走，脚下的泥土软得很，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水声越来越近，空气里也飘来一股淡淡的腥味，鱼腥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土腥味。李二狗皱了皱眉，这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河里摸鱼的日子，可现在……他宁愿回到那个饿得发慌的时代。 码头上空荡荡的，那歪脖子房子门口挂着个牌子，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勉强能认出两个大字——“客”和“栈”。李二狗踢了踢牌子，心里琢磨着，这年头，还有人开客栈？还是在这荒郊野岭的？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客栈里面黑漆漆的，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李二狗揉了揉眼睛，借着灯光打量四周。 大堂里空荡荡的，几张破旧的木桌椅东倒西歪地摆着，墙角堆着些杂物，看起来很久没人打扫了。他走到柜台前，柜台后面是个瘦小枯干的老头的背影，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店家，有活计吗？”李二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些，可声音还是忍不住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