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旧照片

阳台的风挺大，王磊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玻璃上的雨珠顺着棱角往下滴，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小水花。他靠在栏杆上，望着对面那几栋歪歪扭扭的老楼，心里头直长草。 “这破地方，啥时候能改头换面啊。”王磊嘟囔了一句，手指在冰凉的玻璃上划拉。忽然，兜里传来震动，是手机。他掏出来一看，是林薇。 “喂。”王磊应了一声，心里有点不爽，这大半夜的谁还 textos。 “王磊，你跟张工他们说好了没有？”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挺急。 “啥事儿啊？这么晚了。”王磊皱着眉问。 “那个拆迁的事儿！老街坊那边还没定下来呢，我怕明儿早上咱们去不了。” 王磊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他早就交代下去了，按理说该妥当了。估计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行，你跟张工说，我马上去处理，在哪儿碰头？” “就在市档案馆门口，他们刚搞完资料，我要查点东西。” 王磊利索地应了声，把手机塞回兜里。这老街坊，几个顽固分子就是不好说话，愣是说要把老宅子守到天荒地老。王磊自认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可这地他要是拿不下，前期所有功夫都白费。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回屋。开灯的瞬间，那股子闷气味更浓了。他没客气，拉开窗户，冷风倒灌进来，把桌上的灰尘吹得到处都是。王磊也不管，抄起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 凌晨一点，市档案馆门口。王磊到了的时候，张工正跟几个小伙子围着个地图发愁。看见王磊，张工立马堆起笑脸：“王工，你可算来了！老街坊那边又使绊子了，说啥也不肯签补偿协议。” 王磊心里有数，走过去接过地图看了看，果然几栋老楼圈起来，正是那片他打算盖商业综合体的地皮。“还有谁没签？” “就那老李头一家，犟驴脾气，说啥也不肯搬。”一个年轻技术员挠着头说。 王磊点点头，没说话，手指在地图上划拉。他想起刚来这儿的时候，也是翻着类似的地图，那时候他对这片子一窍不通。如今，图纸上的线条，都变成了他亲手丈量的距离。 “走，咱们进去找找他说说。”王磊沉声道。 几人刚进档案馆，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