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冲喜还是冲撞

林薇抱着吉他，靠在深夜酒吧门口的墙上，看着里面昏暗的灯光和喧嚣的人声发呆。她今天刚满二十二岁，刚收到那封迟来的录取通知书，是某音乐学院，但她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她妈死得早，爸在部队，常年不在家。她从小跟着奶奶，奶奶是个苦命人，一辈子没穿过几件像样的衣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多攒点钱，给林薇将来娶媳妇。可林薇现在，连个大学都还没念稳，哪来的媳妇？ 手里这把吉他，是奶奶攒了半年的鸡蛋换来的。奶奶说，这叫艺术，能养人。林薇听着，心里又好笑又好无奈。养人？哪能当饭吃？ 身后传来急促的刹车声，紧接着是车门打开的巨响。林薇皱着眉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姑娘，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痕，提着个鼓鼓的帆布包，像是刚从哪个片场直接赶过来的。 姑娘刚下车，就看到林薇，脚步一顿，显然是没想到这街角还能有个人。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薇，从头发到脚，最后目光落在那把吉子上。 “喂，你站那儿干嘛？”姑娘皱着眉，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这里声儿大，不想死就赶紧滚。” 林薇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继续盯着她手里的吉他包。 姑娘不耐烦了，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去拽林薇的胳膊。林薇猛地一甩头，躲开了。“别碰我。” 姑娘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点燃了火气，嗓门更大了：“嘿！小丫头片子还敢犟？给脸不要脸是吧？” “我……”林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方气势太盛，她倒是有点怂了。她攥紧了手里的吉他，心里骂道，晦气，碰到个神经病的。 正僵持着，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车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 “曲导演，您怎么来了？”姑娘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赶紧凑上去，“我这不是赶着拍下一场呢嘛。” 曲导演瞥了林薇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干什么呢？又惹事？”他对着姑娘吼道。 “我……”姑娘眼神闪烁，不敢看曲导演，偷偷瞄了林薇一眼，“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