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万物有灵

“说。”我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空位，手里还夹着没灭的烟。 林晓搓着手，手指头抠得那叫一个用力，眼角的余光恨不得钻进我怀里来。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像蚊子哼哼：“那……那事儿，挺邪乎的。” 我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火星子“噗”地一下就没声了。我没动，就这么看着他，等着他说。 “是那个……老王坟那边吧？”林晓的目光飘忽不定，老王坟我熟，离我们这儿不远，以前是个乱坟岗，后来刚搞了个公墓，但边子上还是乱七八糟的。 “对。”我点了点头，“老王坟，你来说说，是坟里有东西，还是坟外人闹鬼？” “都不是……”林晓咬了咬嘴唇，这小子遇事儿还真有点拧，“是树。” “树？”我挑了挑眉，“什么树？” “就是……老王坟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我大概知道他指的是哪棵。那棵槐树，得两人合抱粗，枝桠长得歪七扭八，都快碰到地了。夏天的时候，墨绿色的叶子能遮下半拉院子，风吹过去哗啦啦响，特别瘆人。不过，那树也有年头了，方圆十里地，就它活得最旺。 “树怎么了？”我喝了口水，茶叶梗在杯子里滚来滚去。 “就……出事了。”林晓声音低了几分，“上周，老村长过去看那棵树，结果当场就没了，栽在那树下，摔得头骨粉碎。当时还有俩拾柴火的，离得不远，亲眼看见的。”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老村长七十多了，身子骨硬朗得很，能活到这岁数，定是福寿之人。就这么栽一棵歪脖子树上，啧，邪门。 “跟你说，”林晓叹了口气，“老村长他们一家三口，就他宝贝孙子是大学生，前两天刚给他寄钱，让他放假回家好好陪陪爷爷。结果呢，爷爷就这么没了。那俩拾柴火的，把老村长抬起来的时候，发现他脖子上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但周围又没绳索痕迹，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 我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伸手掐了掐烟。“继续。” “那俩拾柴火的吓坏了，”林晓脸色有点发白，“连夜跑回来跟他说，说他们拾柴火的时候，就瞅见那槐树枝桠上好像挂了个红布条，颜色挺鲜亮，太阳底下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