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碎的天空

老王蹲在“云启七号”悬浮城的锈蚀栏杆边，看着下方无尽的黑暗，心里骂街。这鬼地方，三个月了，还是没活成。 天空城，听着牛气，其实就是个孤零零二百米高的金属罐子，用不知道哪里来的能源撑着，漂浮在头顶。城不大，里面的人却多，多到资源紧张得跟吃屎似的。吃的是合成蛋白块，喝的是净化压缩水，连空气都得靠过滤系统吱呀作响地供着。 他手里的老式数据板屏幕暗淡，正好电量告急，灭了。旁边巡查机器人“铁卫三号”嗡嗡叫着经过，金属外壳反光，扫了他一眼，老王低头继续啃手里的蛋白块。块硬得跟狗啃骨头，一股工业饲料味，但他嚼不动也得嚼。总不能饿死在这破罐子里。 老王叫王磊，以前是城内维修工，地底维修管道的时候，那地壳跟个筛子似的，哗啦一下就把他给漏下来了。好在掉进的是个人造缓冲区，要不是那玩意儿，他早被摔成肉泥。出来发现整个基地塌了，地上的天空城就成了全世界的救星，也成了他的牢笼。 “哐当。” 栏杆被急促地晃动了一下。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抬头。一个穿着破烂工服的小子，正吊在离他几米远的另一根栏杆上，脸憋得通红，正使劲往上爬。 “嘿，兄弟，要帮忙？”老王心里想着，手刚要伸出去。 小子手上抓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块，表面有点像个小罗盘，但指针不转，还滋滋地冒着微弱的电火花。他一把抓住老王伸出去的手，喘着气吼：“大哥，帮我看……我哥让我拿这个去北区的材料库换点吃的……” 老王愣了一下。这小子说话挺冲，但看着挺老实，眼窝深陷，脸色发白，确实是饿了。他瞅瞅那金属块，又看看铁卫三号，动了动念头。“我没办法帮你进材料库，你哥是哪个工会的？” “铁手帮！”小子眼睛一亮，“大哥你认识他们？” “我认识你哥，”老王咧嘴一笑，露出点缺口，“但他要的东西，我这里没得换。” “呃……”小子泄气地松了手，差点摔下去。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金属块：“这样，我都知道北区有个黑市，收破烂的徐胖子那里，或许值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