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不是人

我脑子浑浑噩噩的，直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凉意，才惊得猛地抬头。只见指挥使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刃口正贴着我的颈动脉。 “你……”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舌头打了结。 凌司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压根儿不是看人的，倒像是……看一只不听话的宠物。“别紧张，我不会现在就杀了你。”他声音低沉，带着种能把人骨头都冻裂的寒意，“只是提醒你，再敢乱动，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我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只能僵硬地点点头，生怕自己哪个小动作又惹他不高兴。牢房里光线昏暗，我只能勉强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吓人，像两簇幽蓝色的鬼火。 “起来。”凌司夜终于收回了匕首，那冰冷的触感一消失，我像被抽了根筋似的，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他伸手将我拽了起来，力道大得我差点被他扯个踉跄。我站稳之后，下意识想后退，可脚踝上那该死的铁链子发出哗啦一声脆响，把我所有的动作都锁死了。 “啧，真麻烦。”凌司夜低头看了眼我的脚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像是觉得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动怒，“跟我来吧。” 他转身就往牢房外走，我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破地方我简直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可我连xlabel抬头走路的勇气都没有。脑海里不断闪回昨天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烈火、尖叫、还有……他那张妖孽般扭曲的脸。 “你……你到底是谁？”我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带着点我自己都嫌弃的抖。 凌司夜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催促道：“快点。” 我被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得心里直冒火，可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啊！万一他哪句话不对付，当场把我宰了怎么办？脑子里念头飞转，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式。“指挥使大人，”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恭敬点，“你看我这样子……能不能先给我松松绑？脚脖子都肿了。” 听到这话，他脚步顿住了。我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这家伙正回头看我，眼神有点深，让人看不透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