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路遇不平

老王咕咚呷了口那壶咂摸着有股馊味的热水，心里头嘀咕："这年头，连豆儿都这么金贵。"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寻了个街角的板凳继续蹲下，揣着手往怀里哈了哈气，准备再等会儿。这天儿降温了，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冻得他鼻尖通红。 正蹲着，眼瞅着前面不远处，三个穿着花里胡哨休闲装的小年轻，正围着一个缩在角落里捡破烂的老头儿，上蹿下跳的。那老头儿头发花白，背佝偻得跟张弓，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正弓着腰，在一堆建筑垃圾里扒拉着，眼神浑浊，透着一股子可怜劲儿。 那三个小年轻咋咋呼呼的，头儿个个头最高，敞着怀，露着腱子肉，唾沫星子喷着："哪里捡破烂的怂货，也叫上你老婆子，别光顾你自己！"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跟着起哄："就是，什么玩意儿，也敢抢我们的地盘儿！" 老头儿没吱声，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埋头苦扒拉。那三个小年轻见他不理睬，更来劲了。头儿一脚踢翻了老头儿脚边的一个烂塑料筐，"啪嚓"一声脆响，垃圾撒了一地。 "滚开！"老头儿哆哆嗦嗦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眼睛死死盯着那三个小年轻，声音尖利得像砂纸磨着玻璃。 "怎么着？想造反了？"头儿上前一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头儿脸上，"老子奉劝你，识相点，赶紧滚，再不滚，把老子惹急了，打断你这老骨头！" 老王撇撇嘴，心里骂了句："狗仗人势的杂碎。"他是个粗人，看着这光景就火大，但也没想多管闲事，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指望口袋里那点卖豆儿的钱买点菜吃，惹这种麻烦实在划不来。 就在这时，老头儿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包，哆哆嗦嗦地打开，里面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旧扳手。他紧紧攥着扳手，佝偻的背挺直了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滚！"老头儿声音不大，但每一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地上，带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威严。 那三个小年轻显然没把这把破扳手放在眼里，头儿嗤笑一声："哈哈哈，老家伙，你这板儿爷是跟谁学的？吓唬谁呢？有本事跟咱们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