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破局

夜未秧没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角绷得能夹死苍蝇。那标题_flash_三个大字，亮得晃眼，像债主上门贴的讹账。 陆景叹了口气，把没喝完的咖啡推到一边。咖啡还温着，他手劲不大，可那杯盖到底座上的动作，带着让人心头发紧的仪式感。 “ iki 一下，也不是办法。”陆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夜未秧听得出来，他是在乎的。 夜未秧抬眼，撞上陆景看她的目光。那目光沉甸甸的，像把秤，要把她这颗七上八下的心秤得干干净净。她撇撇嘴，把视线转回屏幕，手指烦躁地绕着键盘转圈。 “我……”她喉咙发干，“我可能……闯祸了。” 陆景没接话，敲击键盘的声音代替了安慰。夜未秧心里一拧，有点难受。她这人吧，就烦别人在她面前装深沉。要是换个人，早绕着她转了，陆景倒好，像个闷葫芦，但你知道他听见了一样。 “具体怎么回事？”陆景终于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更沉了点，“能说吗？” 夜未秧咬着下唇摇头。屏幕上的信息还在闪，像蛇的眼睛，盯着她。她想起开会的时候，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傻乎乎地按了不该按的按钮。她明明提醒过，可那小子毛毛躁躁的，谁当真啊。 “我……我当时以为就小问题……”夜未秧声音细若蚊吟，“谁知道……” 谁知道？谁知道天会塌下来？她夜未秧就是个倒霉催的，干什么都磕磕碰碰，跟根被雨淋湿的葱似的，蔫蔫的。 陆景突然伸手，轻轻把她的手腕攥住。力道不大，但夜未秧还是猛地一缩。陆景没松手，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很认真：“别自己吓自己。我们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手温热的，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夜未秧的骨子里。她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像被晒化了的小水洼，迅速蒸发。 “嗯。”夜未秧闷闷地应了一声，重新看向屏幕。 陆景帮她整理了一下思路，让实习生再跑一遍流程。果然，那个关键点出了问题。陆景皱着眉，半天没说话，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着什么。 夜未秧的心提到嗓子眼，像揣了只兔子，蹦蹦跳跳的。她偷偷瞟着陆景的侧脸，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说明事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