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往事

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林薇攥了攥，又慢慢松开。约在老地方，城东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酒馆。她记得老板娘的手艺，记得酒馆角落单独那盏昏黄的路灯。三年，自从上次来喝闹酒，她以为自己早就把那儿给忘了。可现在，电话里那个声音让她鬼使神差地又提起了那地方。 “薇薇啊，就等你了，我给你留了三杯小黄米，还温着呢。”老板娘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烟火气，听不出什么异常。 林薇扯了扯嘴角。小黄米是她以前最爱喝的，烈酒兑着，一杯就能灌倒半打人。那时候她失恋，总是一个人来这儿买醉。先是自己，后来偶尔带几个闺蜜。一次次的喧闹，一次次的沉默，最后都成了酒馆里吱呀作响的木桌和墙上剥落的墙漆。 走进酒馆，一股混杂着酒气和灰尘的味道就扑面而来。烟雾缭绕的，灯光昏黄得像要滴下来。林薇往角落的旧木桌上一坐，习惯性地摸了摸桌子边缘。上面刻着的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还清晰可见，是她名字的缩写。 桌上的三杯小黄米已经凉了，她端起来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咳嗽了两声。老板娘端着一盘花生米走过来，放在她面前，又给她斟了杯新的。 “一个人？”老板娘靠在桌边，问道。 “嗯。”林薇点头，没说话。 老板娘没再问什么，自顾自地开始收拾桌上的杯子。林薇看着她熟练的双手，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一边喝酒一边听老板娘唠叨家常。 “对了，你上次走的时候不是说，想给酒馆换张桌子吗？”老板娘突然抬头，看着她，“现在有打算了吗？” 林薇愣了一下。那次醉酒后，她确实说要换张新的，但后来就忘了。三年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事情被遗忘。 “我……我只是来看看。”林薇低声说道，心里有些烦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约那个陌生号码的人见面。 老板娘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半杯小黄米倒进了下水道。林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那个爱喝酒、爱闹腾、爱胡思乱想的小女孩。那时候的她，以为世界很大，未来很远，却不知道幸福其实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