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爱到黎明

雨还在下，哗啦啦的，砸得人心烦。我缩着脖子，往前面那栋楼走。楼门口亮着灯，挂着块牌子，'向阳出租屋'，底下还写着'便宜'俩字。看着眼熟，好像是今天刚打听到的，说是这里便宜，房子也大。推开楼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黑漆漆的，不开灯。我摸黑往里走，想着先把行李放下。走到水房，却看见个黑影杵在那里。我吓了一跳，手里的包啪叽掉地上。 “喂！你谁啊？”我弯腰捡包，顺手拿起旁边的水桶，“水怎么龙头没关紧啊？” 黑影动了动，转过身来。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我看见张熟悉的脸。他穿着件褪色的白T恤，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沾着点水渍，沿着下巴往脖子里淌。 “徐默。”他站得笔直，声音又轻又沉。 我愣在原地。“徐默？什么情况？”我这才发现，屋里不止他一个。客厅沙发上，还坐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正捧着个搪瓷杯喝茶。 “李歌手，陈店长，小雅你也在这儿？”徐默朝那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转回头看我，“你住这儿，对吧？准备搬过来？” 我这才想起自己搁电梯口手机忘回信息了。正想说“对啊，我这就收拾”，背后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我趔趄着退了两步，抬头就看见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正仰头对我翻白眼。 “菲菲，干嘛呢？”徐默皱了皱眉。 “她眼睛比我还急，”小姑娘撇撇嘴，“不是吧，徐默哥，你把这里的人都喊来接亲了？” 我这才意识到，客厅里还有人。沙发上那位，是个烫着卷发、戴着金链子的男歌手，旁边站着两个穿外卖服的小伙子，手里还拎着个打包袋。 徐默低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没说。他转身去开灯，屋里瞬间亮堂起来。我这才看清，沙发另一侧还坐着个系围裙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个抹布，旁边放着一摞盘子。 “菲菲，别闹，”徐默开了口，“这位同学，你也来住这里？” 我点点头，感觉后背有点发烫。这么多人，还都是他认识的？这出租屋里，藏了什么秘密？ “这边是客卧，你先住着，”徐默指了指次卧，“徐叔他们都在这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