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下的世界真热闹

老王眯着眼，透过那身勉强合身的白袍往山路上瞟。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像是采药的山民，倒像是个老太太在里面转圈圈，走得还特慢。他皱了皱眉，这年头，偷东西的老太太也这么有耐心？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一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前。茅草屋歪七扭八的，檐下还挂着几个干瘪的辣椒，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老太太正站在屋檐下，手里捏着块破布，对着自己花白的头发比划着，嘴里嘟嘟囔囔的，像是在骂街。 老王心里直打鼓。他虽然是个神仙，但这神仙本事，除了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跟凡人没啥两样。万一那老太太是个狠角色，骂几句他就现出原形，那他这神仙当得也太尴尬了。 他悄悄摸出那件跟了他半天的法器，心里默念了几句：“保佑我，别出事。”法器是个小巧的玉佩，平时就挂脖子上，现在摸出来，入手冰凉，还带着点温润的灵气。 那老太太没注意屋檐下的动静，自顾自地比划着。老王一看这架势，赶紧蹲在一棵树后面，装作看草。他偷偷观察那老太太，发现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膝盖上还有几个补丁，脚上是一双破布鞋。 突然，老太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双手抱膝，开始嚎啕大哭。老王吓了一跳，这要是被人看见，他得怎么解释？他偷偷伸头往屋里看，只见屋里有张破旧的木桌，上面放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旁边还有个空酒瓶。 老王正纳闷，那哭声突然停了。老太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从怀里掏出块块状的东西，冲着屋外大喊：“小二！小二！你个混账东西，又把我的仙丹吃光了！” 老王听得一愣。仙丹？这年头，居然还有老太太在吃仙丹？他赶紧把法器往脖子里一缩，心里琢磨着，这要是被那小二听见，他这个冒牌神仙还不完蛋？ 屋里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娘，我哪敢吃您的仙丹啊！是我偷偷尝了一颗，结果肚子疼了一整天。” 老太太怒气冲冲地冲屋子里嚷嚷：“你个不孝子！我辛辛苦苦攒了十年，就为了给你补身子，你倒好，全吃了！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王听得啧啧称奇，这仙丹居然还能当零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