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杀鸡儆猴

得嘞，听好了。 这武当山，金顶依旧被金光撅着，道观也还是那个道观，就是观里的气氛，嗯……有点不对劲。 贫道张嚣张，站在紫霄宫前的广场上，背着手，往四下里扫。山风一吹，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就猎猎作响，露出腰间别着的酒葫芦和一柄寒光闪闪的小剑。 不是贫道我吹，这山上的人，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可脸都绷得跟石头似的，连呼吸都快给憋住了。往日里这地儿，最不缺的就是欢声笑语的，今儿倒好，连个鬼影都瞅不见，空气里净是股子……尴尬味儿。 这事儿吧，还得从昨天说起。有外头来的一拨子家伙，说是想拜师，结果呢？来了个十几个，九个被拒了，剩下一个，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贫道，嘴里念叨着：“仙长，仙长，我天赋异禀，根骨奇佳，求仙长收我为徒！”说着一头往贫道脚边就跪。 得，贫道我看着也是无聊，就让他在我跟前站排。结果这小子贼拉鸡贼拉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块碎银，往地上一扔，说：“仙长，俗物不成敬意，权当茶钱！” 我当时就乐了，这都啥跟啥啊？拜师能当买卖做？我还没开口呢，旁边就炸了锅。 “你个蠢货！给道长丢人！” “快起来！仙长是贵人！” “这哪是拜师，简直是强盗！” 嚯，嗓门倒是不小。贫道我瞅了瞅那跪地的小子，又看了看旁边炸毛的一群，摇了摇头。这武当山的一贯作风，就是嘴硬。要搁平时，贫道可能也就说两句了，可这天儿，看着是真不咋地。 “都别吵了。”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能听清。“滚吧。”对那小子说。“还有你……”我指了指旁边炸毛的，“都给我滚。” 那帮人估计也没想到贫道会这么说，愣了半天，才咻地一下全跑了。 就这么着，武当山就剩下贫道我，还有地上的那小子。他估计也没想到贫道会真让他滚，愣在那儿，眼神儿直勾勾地看着我。 “走吧。”我踢了踢他。 “仙长……”他估计是想说什么。 “没啥好说的。”我打断他，“我张嚣张的徒弟，要么慧根通明，要么身不由己。你这……”我指了指他，“算哪一种？” 他一愣，突然就哭了，嚎嚎大哭那叫一个伤心，边哭边说：“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