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抢馒头的小丫头

哎哟一声，我晃晃悠悠从土坯床上坐起来，脑袋像被门夹了似的生疼。定睛一看，这屋简直了——土墙，墙皮斑驳，糊着几块歪歪扭扭的碎花布，窗户上贴着道道裂纹的玻璃，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一缕一缕的，晃得人眼晕。“这是哪？” 我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这明明是以前租住的小巷破屋，怎么成了现在这景象？我赶紧下床，脚踩在硬邦邦的土地上，一种久违的贫穷感扑面而来。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全家福，一个男人和两个孩子的笑颜，男人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为粮票全家福”。 “我妈？”我喃喃自语，这哪是全家福，简直快成棺材照了。我冲到墙角，掀开一块破布，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躺在那里。我打开铁盒，里面躺着几枚泛黄的粮票和几张毛票，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完了，我这是……穿越了？”我扒拉开头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身上怎么这么脏？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灰。 “我形象也太邋遢了吧！”我赶紧冲到搪瓷盆边，用那脏兮兮的毛巾擦脸。水是冷水，冰得我打了个哆嗦。刚洗干净脸，我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馒头！馒头！刚出锅的馒头！” 我一听馒头两字，脑袋嗡嗡直响。七零年代，馒头可是稀罕物，平时想吃都难，更别说刚出锅的热馒头了。 我赶紧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系上布围裙，冲到门边。门口已经挤了一群人，都是些半大小子。我能闻到一股扑鼻的热气，混合着麦香，让人食指大动。 “排队！排队！”一个尖嘴猴腮的妇女指着人群喊道，“谁多加钱，谁先拿！” 我这才注意到，旁边放着一个木箱，箱子上贴着一张纸，写着：“馒头摊，每个两毛，多加钱优先。” 我摸了摸口袋，别说两毛，两分钱都没了。我正发愁，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姐姐，我给你加一毛，你先拿一个。” 我转头一看，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约莫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红棉袄，脸蛋蛋的红扑扑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水灵。 “小丫头，谢谢你。”我感激地点点头，“我能再加一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