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爱的滋味

周遭瞬间安静得有点过分，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漏成一片。我手心里全是汗，攥着半截笔杆子，笔尖在桌面上戳出几个小坑。那男生，叫林风，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没多久。我早上偷偷瞄过他桌上的日历，背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活像个二傻子，看着他笑起来的时候，突然觉得那张笑脸也没那么傻了。 “有？”林风挑了下眉，眼角那颗小细纹都亮了，“谁呀？” 我清了清嗓子，脸颊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块该死的巧克力彻底化成水了，咕叽咕叽顺着嗓子眼往下咽，辣得我眼睛直涩。我瞥见他桌上放着个银色保温杯，标签是某咖啡连锁店，字都快磨没了。他一边用两根手指转着杯子，一边打量我，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新买的玩具。 “有啊，”我硬着头皮往前坐了坐，桌子腿刮着地面发出刺啦一声，“上次……电梯里撞到过。” “欸？”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劲爆的消息，“撞到过怎么了？” “就是……就是撞到过。”我结巴了，手指紧张的抠着桌沿，那块碎巧克力渣的轮廓都快抠没了，“然后……然后她就走了。” 林风没再追问。他突然从保温杯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薄荷味在空气里炸开。“她也喜欢你吧，”他说，“不然不会跟你撞一块儿。” 我愣住。这算什么？就因为我俩相撞，他就认定了我会喜欢他？我啃着那块廉价巧克力，突然觉得它甜得发腻，像被撒了三斤糖的棉花糖，吸溜一口全化在嘴里，进口即化，留下一股子齁甜。 “你呢？有人喜欢你吗？”我反问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林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让我后颈发凉，好像夏天的蝉鸣突然停了，只留下他嘴角的弧度。他说：“好像……有吧。” “谁啊？”我又问，带着点十二岁少女的雀跃和不安。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看别处。“一个……挺特别的人。” “特别在哪？” “比如，”他抿了抿嘴，“每次我想问她喜欢我吗，她都会先问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难道是我？ 林风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点点头，把吃完的糖纸往旁边一甩，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