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强者到访

老李伸手刚碰到油灯盏沿，那玩意儿又突然炸了颗火星子，烫得他“嘶”一声缩回手，眼角余光瞥见铜锁上那点油渍还在渗油。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今天是有鬼啊，手艺是越做越糙了。 正烦着呢，铺子门“咿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一道黑影晃了晃，随即一个精瘦老头挤了进来。老李抬头一看，眉头不自觉地又拧了死死。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袍，袖口还镶着道道补丁，面容尖削，两鬓斑白，手里拄着根半人高的旧木杖，杖头是个破铁锅。 “老李头，生意不错嘛。”老头嗓门尖得像利刃，眼睛却亮得吓人，几步就跨到铜锁前，手指戳着油渍就问，“这是你们这手艺？” 老李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是我做的，怎么了？” 老头也不生气，反而围着铜锁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不错，真不错！这铜锁的‘灵’气，老夫几十年都没见过了。”说着就要伸手摸锁芯。 老李手一挡：“别动！”他最怕别人指点他手艺，尤其是这种外行瞎叫好。 老头嘿嘿一笑，也不强求，反指了指油灯：“你这灯，怕是快要炸了吧？” 老李斜了他一眼，没吭声，蹲下身去擦油渍。 老头也不急，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慢悠悠地道：“老夫姓白，号‘补锅白’。听闻城南有个修理油灯的，专治各种疑难杂症，今日便来探探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便看看，这城里，还有没有比你这手艺，更入老夫眼缘的。” 老李擦着油渍，汗都来不及擦，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入你眼缘？白老头，你这眼睛是不是有问题？我这点手艺，能入谁的眼缘？” 补锅白也不恼，笑眯眯地道：“怎么不能？你这锁，能防鬼，能锁心，本身就是件好物。只是……用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再炸了。”话音刚落，铜锁突然轻轻“咔哒”一声，锁芯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微微颤动了一下。 老李猛地捏紧了拳头，心里又惊又疑。这老头到底是懂行，还是只是随便说说？ 补锅白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老夫从不白说。今日你遇此劫难，或许……是个机缘。” 老李皱着眉头，没说话。他总觉得这老头有点邪门，但对方说的“劫难”，又让他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