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龙归都市

秦云推开车门，引擎低吼着灭了火。夜风裹着海城的湿热扑面而来，卷起他黑色风衣下摆，露出一双沾着尘土的军用靴。三年了，终于回来了。 他吐出一口混着机油和硝烟的浊气，目光扫过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和记忆里没什么两样，除了……少了几家老门面的杂货铺，多了一排亮晃晃的玻璃幕墙写字楼。 “秦云大哥？”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突兀地响起。 秦云下意识偏头，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跑到跟前，手里拿着个亮晶晶的棒棒糖。“秦云大哥你总算出来了！外婆让我来接你，说你今天肯定回来！”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我猜对了吧？” 秦云嘴角微微抽动，伸手揉了揉她有点乱的头发。“嗯，猜对了。” 小丫头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随即眼神黯淡下去：“可是……外公他们……” 秦云拳头瞬间的紧绷又放松了。他蹲下身，对视着小姑娘清澈的眼眸：“阿月，要记得你外公说的话，事情不会永远那么糟。”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和，“你长大了，要自己坚强。” “嗯！我知道！”阿月用力点头，随即又补了一句，“秦云大哥，你这次回来，还会走吗？”她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走了。”秦云看着她，眼神异常认真，“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走。” 小丫头破涕为笑，拉着他胳膊摇晃：“太好了！外婆也这么说！她说外面太危险了，以后你就在家保护我，好不好？” “好啊。”秦云笑着答应，心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是啊，家。这个简简单单的词，以前只是个坐标，现在却沉甸甸的。 阿月拿出钥匙打开旁边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内是个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小院。老旧的藤椅，墙角的花草，还有厨房里隐约传来的香味……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外婆在厨房呢，说你回来肯定饿坏了。”阿月小跑着往屋里喊，“秦云回来了！” “知道了！你们先坐！”一个洪亮的声音回应着。 “秦云，快进来洗手，你外婆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