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石岸上的陌生人

我叫陈默，拿得起笔，放不下家，去年科考落第，如今在汴京城混个吃食。靠着老爹留下的几亩薄田和给人抄抄写写糊口。平日里就爱溜达，尤其爱蹲在大运河边，看着那些摇橹的船，听着岸边嘈杂的叫卖声，心里头别扭得慌。 这天傍晚，夕阳把河面照得鳞光乱闪，像撒了把碎金子。我找了个青石岸边的茶棚，要了碗粗茶，刚泡上，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让让，让让！” 几个穿着短打、气喘吁吁的汉子挤了过来，为首是个矮胖子，脸膛红扑扑的，眼睛却滴溜溜转。他直接往我对面一坐，也不问茶，抓起我桌上那碗刚烫手的茶，没嘴没脸地灌了好几口。 “好茶，好茶！”他抹抹嘴，嗓门洪亮，“小哥，你这地界不错啊，能听到船工的号子，也能看到官府的轿子，一河两岸，可真逍遥。” 我皱着眉，没接话。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层糖衣，底下未必是蜜。 “小哥，别客气。”旁边一个瘦高个儿补充道，脸上带着江湖人的警惕，“我们是来……呃……打听点事儿。听说这附近最近不太平，官府盯得紧，咱们得小心点。” 矮胖子嘿嘿一笑：“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是干什么的？” 瘦高个儿朝我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打听个人。姓赵，赵大官人，往南走，顺大运河下去，是不是一个叫‘蓝川’的地方？” “蓝川？”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名字……有点耳熟，像是从哪本书里跳出来的，又像是什么传说中的地方。我摇摇头：“没听过，俺是本地人，没听过什么蓝川。” 矮胖子脸上露出不信：“不可能！这河上的人谁不知道蓝川？那是……那是神仙住的地方！” 我更觉得奇怪了。蓝川？神仙？这都扯哪儿去了。我盯着他，心里盘算着，这伙人看着不像是良善之辈，打听蓝川，又跟官府有关，是不是跟运河上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扯得上关系？ “可能吧，”我含糊地应着，“这名字太大，我听老人说过些零碎片段，记不清了。你们放心，要是有啥线索，真能帮上忙，我陈默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矮胖子似乎信了，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哥够意思！这茶费，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