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永远

许默站在楼下，手指无意识地在钥匙串上转着。钥匙是洛依云给的，当年她租了这套老房子，回来的时候昏头昏脑的，钥匙串漏了一把在他手上。他一直没敢用，总觉得这是份沉甸甸的交代。现在倒是好，自己租了个新房，这把钥匙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老小区的楼道红漆都快掉光了，墙皮剥落得像一幅抽象画。许默抬头看了看，心里叹了口气。这几年老小区改造过几次，但这楼道还是老样子，透着一股子陈旧劲儿。他想起和洛依云第一次住在这楼下的日子，那时候两人刚开始谈恋爱，每次吵架，洛依云总喜欢回这个家，说这里安静。 “许默！我让你带伞没听！现在知道了吧！”洛依云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响，带着点幸灾乐祸。 许默苦笑了一下。他确实没带伞，这不是因为他胆小不敢开门，而是……他怕。怕自己一打开门，就看见洛依云冲他发飙的样子。洛依云这个人就是有这个本事，每次都能把许默敲打得措手不及，然后她还觉得自己挺逗的，笑嘻嘻地走过来拍拍他的脸，说：“哎呀，我逗你呢。” 许默推了推眼镜，眼镜片上落了层灰。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他得先去超市买点东西，不然回去也只有冷锅冷灶。想着想着，他又转回楼道，钥匙串在手里一沉一沉的。他终于还是拧开了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很暗，一股子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许默皱了皱鼻子，习惯性地翻开灯。灯泡闪了闪，没亮。许默皱眉，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股阳光洒了进来。他走到墙边，摸了摸墙上的插座，发现没电了。 “该死。”许默低声骂了一句。他转身想走，手机响了。是洛依云。 “许默！你死哪儿去了！”洛依云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许默走到墙角，摸出充电宝，插上手机。电话是洛依云执意要打的，许默一开始没接，后来发现手机没电了，才接起来。 “我……我刚回来。”许默的声音有点干涩。 “回来干嘛？不见你回来！”洛依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我找房子呢。”许默小声嘟囔。 “找房子？你一个人找房子？”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