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都市地下秩序

林风蹲在路边，掏出手机想给张妈打个电话，让她送点钱来。刚按下接通键，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下去——老子还差五块钱就能给张妈买瓶王老吉！他心底直骂娘，身上湿漉漴贴着肉，冷风一吹，冻得他直哆嗦。 “喂！那边那个穿蓝色T恤的，就是你！”一个粗嗓门在身后吼。 林风心头一紧，暗道不好，李华那帮孙子又来了？他赶紧缩进排水沟，屏住呼吸。透过灌木丛的缝隙，他看见六七个小混混堵在巷口，领头的就是李华。那厮剃着板寸头，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kick一下皮鞋，鞋跟砸在碎玻璃上，刺啦一声响。 “就这点胆子也敢偷老子的自行车？”李华蹲下身，嗤笑道，“看你往哪儿跑！” 林风心里骂着，面上却挤出一副可怜相，慢慢爬出排水沟：“哥…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他一边求饶，一边伸手往裤兜里摸索，触手一片黏液——刚才跳河沟时撞到垃圾桶了。 “少来了！”李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旁边一个瘦高个操起半截砖头，朝他砸过来。林风眼疾手快，侧身躲过。砖头砸在墙上，灰泥簌簌往下掉。 “操！还挺横！”李华抄起铁管，照着他腰窝就是一下。林风闷哼一声，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突然他眼神一厉，猛地抓起地上的碎玻璃，朝李华手腕划去。“啊！”李华惨叫着甩手，铁管脱手飞出。 这帮混蛋立马慌了阵脚。林风趁机抓起那根铁管，没头没脸地挥舞起来。“滚！”他吼着，铁管带着风声砸在墙上，震得灰尘扑簌直落。混混们哪见过这阵仗，互相推搡着狼狈逃窜。 林风喘着粗气，靠在墙上滑坐到地面上。刚才那一下虽然打偏了，但力道足够。他摸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光线照了照自己——T恤右侧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红嫩的皮肉。他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张妈，我不回去了。”他对着手机说，“今儿个我非得把这口气出了不可。”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远处传来警笛声，在湿冷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林风摸了摸怀里，刚好摸到那把小刀——顺手偷自行车时摸到的，还带着点锈味。 他咧嘴一笑，往裤子破洞处又塞了点塑料纸，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夜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