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寻找

雪还在下，细密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给盖住。苏晴雨站在梅树下，看着自己脏了的一只鞋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出门前还对着铜镜仔仔细细捯饬过，现在这身素白长裙上，怎么也蹭上了一道泥印子。她家后院那路青石板，平日看着光溜溜的，积雪一深，嘿，滑得很。 “真是没用的出门。”她低声嘀咕了一句，伸手又理了理被雪粘住发梢的帕子。她今天得去找趟王老掌柜，城西那铺子新进了一批上好的绸缎，她得看看能不能让赵妈先押些货过去。赵家兄弟那俩王八蛋，唧唧歪歪了一个月，说她家铺子前阵子生意不好，周转不开，拖了那么些日子。 呵，周转不开？苏晴雨冷笑一声，她那铺子里金银珠宝堆成山，就等着他们哥俩来分呢。 她深吸一口气，脚下又稳了稳，迈开步子往城西走。雪花扑在脸上，凉飕飕的，她倒觉得清醒了些。平日里城东那两条街，她倒是挺少来的。毕竟，赵家那铺子就在城东，她少去碰面，也省得他们俩又来烦她。 刚走到街角，就听一阵喧闹。苏晴雨好奇心起，走了过去。只见两家铺子门口围着一堆人，指指点点的，好像还有两个衙役模样的人，正拿着绳子捆一个瘦高个。那瘦高个面色惨白，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像是有什么冤情。 苏晴雨挤到前面，看清了那瘦高个胸前挂着的牌匾，上面写着“赵德海”三个字。 “竟然是他。”苏晴雨心中一动，看来自己没猜错。赵德海是赵家那对狗男女的二弟，平日里最是贪财好色，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抓了。 那衙役头子大约是认得苏晴雨的，指了指她，对旁边那个胖大和尚模样的人说：“了空大师，这就是苏掌柜吧？你看这赵德海，明明白白是偷了周老板的银子，还伤人，犯法的事，他居然还敢狡辩。” 了空大师捻了捻下巴上的胡子，看向苏晴雨道：“苏掌柜，这赵德海平日里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这次却犯了错事？” 苏晴雨微微一笑，道：“了空大师，赵二公子向来是下午才去周老板那铺子收账的。今天这银子，恐怕就不是他的了。” 周老板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商人，自古以来都和赵家兄弟有生意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