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摸鱼被抓

“起来，都起来了！”婆娘尖利的声音像根针，把还沉浸在绝望里的我，活生生扎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婆婆那张布满皱纹、刻薄的脸就在眼前，眉头拧着，眼睛都快瞪出火来，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懒婆娘，天都大亮了，还睡！赶紧起来烧水做饭！”她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通骂给骂懵了，一时间竟然忘了抵抗。这身体原主怕是也是个受气的，不然不会这么逆来顺受。可我心里那点现代人的讲究劲儿还没散干净，一听这话，鼻子就有点酸。 “知道了……”我小声应了一句，心里直打鼓。这身体能动倒是能动，就是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都没。这鬼地方，连口水喝都得自己想法子。 我慢吞吞地爬下床，这床板硬得硌屁股，跟睡木板儿似的，硌得我腿都麻了。走到灶台边，想着得生火。可看着那半截破土灶，和旁边那几根干得跟柴火棍似的柴，我脑子一懵。 这……这怎么生啊？我没干过啊！在现代，我也就煮过泡面，这种土灶我哪儿碰过？正琢磨着，婆婆又吼了起来：“磨蹭什么？听见没有？去河边挑水去！家里没水了！” 我：“……”行吧，挑水总比生火强点，至少不用点着啥玩意儿。我刚要应声，婆婆又说：“先把院子扫了，再挑水！磨磨叽叽的，等着饿死是吧！” 我彻底蔫了。这哪是让我干活，分明是使唤牲口啊。可胳膊拧不过大腿，我是刚来的“外来户”，还是那传说中的“便宜媳妇”，不干也得干。我只好认命地拿起那把破扫帚，院子里净是落叶和土坷垃，扫起来哗啦哗啦响，灰扬得自己都看不清人。 扫完院子，我又得去挑水。那水桶看着就能装半人高，沉得不行。我咬着牙才把两个半满的大木桶提到肩上，刚走出院子，就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这哪是挑水，简直是扛石头。 村里人来来往往，都好奇地打量着我。我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婆娘跟在后面，还一个劲儿地催：“快点快点，磨蹭什么！” 好不容易把水挑进家，放下水桶，我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累得直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