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忽然出现的男人

寒风像刀子似的往门缝里钻，我裹紧毛毯，眼睛刚一睁，对上沙发上亮着的电视屏幕。暖气确实彻底挂了，冰冷的空气直接渗透进骨头缝里。角落里堆的那些娃娃零件，红的、蓝的、黄的，塑料在小桌上堆成小山，小螺丝、小眼睛散落一地。 得赶紧找个办法，这帮零件得做出来拿去卖了，不然钱怎么赚。我刚把脚从毛毯里抽出来，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烧水，玄关突然传来“咔哒”一声。 谁啊？这大半夜的。我缩了缩脖子，没敢抬头看，光穿着一件单薄的秋衣，冷得直哆嗦。脚步声在地板上踩了几下，然后停在了玄关门口。 “咚咚咚。” 我去，敲门？这都几点了，不会是找错门了吧。这老房子地段不好，平时半夜连鬼影都见不着一个。我顶着两个鸡窝头，慢吞吞地挪到玄关，一边哆嗦一边往猫眼里瞅。 里头站着一个男的。穿着灰色连帽卫衣，脸上戴了个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啧，有点冷，但又透着一股好奇。他手里还拎着个大纸袋，明显不是来串门的。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你……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这鬼天气，连个活人见着都激动。 男的不说话，把纸袋递过来：“给你。” 我愣住了：“我？你给……我什么？”鬼鬼祟祟的。 他嘴角似乎动了动，但没出声，又补充了一句：“娃娃零件。” 我猛地一激灵，差点把拖鞋都掉了。“什……什么？” 他终于说话了，声音有点沙哑：“我看你门口堆的那些，买下来做了。质量不错。” 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纸袋里果然有几块零件，和我堆在那儿的一模一样。这……这谁啊？难道是那个下单的买家？可他下单的时候明明没说要零件…… “我……这个……”我半天说不出话来，这操作太骚了，简直神了。 男人又推了推口罩，露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早点给我，我不着急。明天早上我还在这门口等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个纸袋，脑子里嗡嗡作响。这人是谁？难不成是喜欢娃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