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凉酒寒意

苏晚晚手忙脚乱地想把散落一地的书捡起来，动作大了点，膝盖一软，整个人就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书页哗啦啦响，她的额头却先感觉到一阵刺痛，低头一看，黏糊糊的全是血。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顺手去摸口袋，手机、钱包都在，就是没带创可贴。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要撑起来的手臂，力道不大，但很稳。 “没事吧？”来人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但苏晚晚听着贼耳熟。她抬起头，视线 blurry 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陆子默。 那张脸，她能背下来。十年前转学来的新生，高高的瘦削，戴副黑框眼镜，永远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后来不知怎么就混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身边总绕着女生，可他从来只看苏晚晚。 怎么是他？ 苏晚晚脑子嗡嗡转，强撑着坐直身体，又赶紧去捡地上的书。她的声音磕磕巴巴的，像是要把两个字掰成八瓣：“陆……陆子默？” 陆子默挑了下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迅速绷回平线。“字认得，人却认不清了？”他低头，帮她捡起离得近的书，递给她，“地上书多捡不动。” 苏晚晚接过书，手指碰到他的，微微一麻。她飞快缩回，耳尖有点发烫。“我……我就是看地上的书掉了。” 他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帮她把所有书都捡回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旁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小片阴影。苏晚晚看着看着，心跳有点不受控制地乱跳。 “谢谢。”她小声说，手心还残留着刚才被他碰到过的温度。 他“嗯”了一声，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像 puzzles 未解。苏晚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又捡了半天书，才终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她问：“你怎么在这里？” 陆子默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像是刚从图书馆出来。“路过。”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看你摔跤了。” 这简单几个字，让苏晚晚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她爱了他十年，等了他十年。他的身边从来不是她，她的身边也从来是他不知道的孤独。她以为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