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雨夜下的陌生人

林晚怀里那摞画板又沉又重，风一吹就晃荡，哗啦啦的，好像随时都要倒下来压住她。她赶紧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地往公司大门方向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咚咚咚砸在胸腔上。 “咯噔咯噔……咯噔咯噔……”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特别清晰，像敲在谁心上。林晚不是故意的，就是这双该死的鞋，今天出门前非说要体验一下“步入社会”的风范，结果害得她自己走两步就喘。 paintboard画板，英文板，达芬奇，这些词她记得一清二楚，可这鞋……她只记得疼。 拐角的地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金属摩擦的尖锐响得让人牙酸。林晚吓了一大跳，抱着画板猛地往旁边一缩，差点把怀里东西都撒了。一抬头，一辆银灰色的特斯拉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路边停得歪歪扭扭。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男人很高，背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在看到林晚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事吧？”男人开口，声音有点冷，像冰块化了一点点。 林晚摇摇头，看着对方，感觉脑子有点乱。这男人看着挺眼熟的，刚才好像在马路对面晃悠过，车速也快得惊人。她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差？失恋，溅了人一身水，现在还被车吓到…… “你……”林晚想说句“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摸了摸刚才被吓到的胸口，还有点怦怦跳。刚才那刹车声，简直比初恋被分手还来得突然。 男人没看她，径直走过来，蹲下身帮忙扶起画板。他的动作很稳，手指修长有力，扶着画板撑地的那一瞬间，指尖轻轻擦过林晚的手臂。林晚感觉骨头都在发软，一股奇怪的热流从手心蔓延开来，让她有点痒，又有点慌张。 “谢谢。”林晚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点磕巴。 男人这才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没什么温度。“路太滑了，小心点。”说完，他站起身，把公文包甩到肩上，转身就往刚才那辆车走去，动作干脆利落，像没看见林晚。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门口，怀里那摞画板好像轻了一点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玻璃……妈的，又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