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夜影

山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小茜眯缝着眼，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那是一条泥泞的土路，坑坑洼洼的，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她脚下踩着双破布鞋，鞋底早就磨破了，鞋帮也撕裂开口，露出脚趾。脚趾头冻得发红，一阵阵刺痛，可她愣是咬着牙没吭声。 她记得清楚，那天她被赶出村子的时候，那些平日里 benefitted 从她家拿东西的人，一个个都躲得像老鼠一样。只有邻村那个老实巴交的王老汉，悄悄给她送了一碗热腾腾的稀粥，还把自己身上唯一的一件破棉袄递给她。结果呢？王老汉没过两天就被抓去练兵，生死不知。 小茜冷笑一声，心口一阵发堵。她想起那些人当初嘴上说得多好，可真到了紧要关头，一个个都露出了真面目。这世道，还真就是这样冷冰冰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西斜，天边泛起了一抹橘红色。再走下去，天就黑了。她必须找个地方歇歇脚，否则天黑前根本走不到下一个村庄。 正想着，前面不远处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小茜眉头一皱，握紧了手中用树枝削成的木棍，悄悄摸了过去。 只见树林深处，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汉子正围着两个妇人抢东西。其中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个襁褓，拼命往自己身后缩，嘴里还不停地哭喊：“你们别抢，东西是我的，求求你们了……” 另一个妇人心肠歹毒，指着那个抱着襁褓的妇人骂道：“你个贱人，还敢在这里装可怜？你男人死的时候，怎么不替你想想？现在又是吃又是喝的，还把我们挤兑到这种地步！” 小茜躲在树后，听着这俩女人的对话，心里冷笑连连。这就是当初那些嘴上说得好听的人吗？抢人的东西，打人，骂人，简直就是没一个好人。 “少废话！东西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其中一个汉子恶狠狠地说道。 “放我们生路？你们凭什么？”那个被抢的妇人哭得更厉害了，“你们这些强盗，就是靠着抢别人东西过日子的！” “少废话！再不说，连你怀里的孩子都不放过！”另一个汉子逼近一步，伸手就要去抓那个妇人怀里的襁褓。 小茜看得真切，眼看着那汉子就要得手，她再不出手，这俩妇人的孩子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