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离别之刻

“咔咔……”剪东西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下一下，重重的，像是拿着钝刀子在割肉。我缩在被窝里，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这动静，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谁啊这是？”我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大清早的，鬼鬼祟祟的。” 外头静了一下，那声音顿了顿，好像是有个人停手在喘气。我更是睡不着了，心虚得不行，感觉像是有只眼睛在盯着我。翻了个身，偷偷摸摸从被窝里探出头，猫着腰爬到门边。 透过门缝往外面瞧，我家楼下小花园里头，站着一个黑影。那影子有点佝偻，手里拿着个大剪刀，正对着面前的一棵小树使劲儿剪。树汁液哗哗流的，黑影一边剪一边吧唧嘴，还像是挺高兴的样子。 我憋着气，大气都不敢喘。心想这谁啊，大清早的剪树？不过转念一想，得，咱自个儿家小区绿化，许是有人来修剪。可这动静……咋听着跟杀猪似的。 黑影剪完一棵，又走向下一棵，咔咔咔的声音还在响。我紧张得不行，万一人家发现我瞅着咋办？(digits)身子往后缩了缩，尽量让自己不露在门缝外面。 就这么瞅着，瞅着瞅着，我眼睛一瞟，看见那黑影手里拿着的剪刀，可不就是我上个月跟老王换了俩鸡蛋，他给的备用剪刀嘛！他那身衣服，也是我见过的，上周老王收拾旧货，他来家里搬东西时穿过的。 等等……我脑子里“嗡”一下，瞬间明白了！ 这人……是老王！ 不过为啥他大早上的在剪树？我心里嘀咕。这时候，我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压低了的说话声。 “老王，你这手艺……啧啧，这树剪得跟不像样了啊，跟杀猪一样！”一个老头的声音。 “嗨，没办法啊，小李，你不知道，这树长得太快，再不剪，明年遛弯儿都得被挡住道儿！再说了，这树皮，我拿去喂老黄家那只大黄狗，它正缺营养呢！”老王的声音。 我：“……” 所以，这不就是我楼下那老李头，老王家的邻居，天天遛他那只大黄狗小李？还有，老黄？哦，那是我对另一户邻居老赵的调侃叫法，他那狗叫大黄，但我总忍不住喊老黄。 这俩老哥，的事儿还挺多。 我继续猫在门后头，听着他俩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