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霓虹下的交易

冷风刮得像刀子，苏晚星半夜被冻醒时，脑子里嗡嗡响，跟着窗外的风声一起杂乱。屋里黑漆漆的，连盏灯都不敢开，就着路灯那惨白的光，从窗户上的一道裂口钻进来，在墙上晃晃悠悠地映着影子。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身上盖着的破旧毯子都没暖和过，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她摸索着捡起地上的外套，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领口都松了，勉强裹住肩膀。 她咬着牙往外跑。街上行人稀少，路灯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一步一步，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脚底板都麻了。跑出老远，才在街角的小饭馆门口停下。饭馆里头热气腾腾，老板娘老大爷都在，人声嘈杂，锅碗瓢盆碰撞出刺耳的声音。她缩在门口的角落里，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一点都不热。 她要了碗馄饨，面皮软软的，馅儿少得可怜。草草吃了两口，肚子依旧空落落的。她摸出手机，屏幕都冻得没反应，像块冰疙瘩。她叹了口气，又把手机塞回兜里。 她今天去找林薇薇借钱了。不是十万八万，是五十万。林薇薇的老公欠了高利贷，说要把他们家唯一的房子抵出去。林薇薇哭得梨花带雨，拉着她的手说那男人是混蛋，可孩子怎么办……苏晚星看着她，心是硬的。她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哪来钱。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老板娘催她结账，是条陌生短信。 「加我微信，两百万，三天内到账，不过，我要你手里的东西。」 苏晚星愣住了，盯着屏幕看了几遍。两百万？她打字回复：「什么东西？」 很快，短信就回来了：「你自己猜。」 她握着手机，手心都出汗了。两百万，足够解决林薇薇的燃眉之急。可……要她手里的东西？她是什么东西？她除了身上这套破衣服，什么都没有。可那条短信，像一根针，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想起以前，她也不是没有钱的时候。她曾是国内最有名的珠宝设计师，她的设计捧红过好几个超模，可后来……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微信，随机扫了个二维码。很快，对方通过了好友请求，头像是一片空白，名字是两个字：‘有钱’。 她发了条消息：「我有什么东西可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