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旧梦难寻

林薇把目光从招牌上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看病的。”保安大哥明显不信，看看她单薄的身子，又看看她手里空空如也的提袋，眼神里透着怀疑。“看病都得带病历吧？您这是……来看风景？”林薇没接话，自顾自往前走。保安大哥嘀咕了两句，但还是开了门，显然是见外人了。 医院里冷冷清清的，灯光惨白，走廊里回声嗡嗡作响。林薇记得五年前刚来时，这里也是这样冷清，只是那时候她手里还拎着装满药的袋子，现在是空着手，心里却空得更厉害。她脚步虚浮地走向挂号窗口，排队的人群让她想起刚来时，每一次看病都要忍受各种白眼和议论。 “林薇，今天怎么一个人？”排队的一个病人回头看她，带着几分审视。林薇心里一紧，没好气地回道：“怎么了？挡着你了？”那人被她呛了一下，讪讪道：“没没，就是……你以前常来，今天怎么没跟那小子一起？”林薇脚步一顿，手里的病历本“啪”地掉在地上。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有人认出了她，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林家大小姐吗？怎么被人踹成这样了？” “听说她老公跑了，家产也没了，真是可惜。” 林薇捡起病历本，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当年和睦的家庭，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她从云端跌落泥泞，尝尽了世态炎凉。她苦笑着摇头，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走向医生办公室。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五年了，伤口好像都没好。 医生抬头看了看她，眉头紧锁：“怎么又是你？没吃错药吧？”林薇喉咙发干，低声道：“查血。”医生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下一个病人。林薇站在原地，看着医生头也不抬地看报告，心里一片冰凉。当年那个温柔体贴的医生，如今变得如此冷漠。 她走出医院，天色早已黑透。晚风吹在脸上，刺骨的冷。她裹紧外套，沿着河边走，水面倒映着城市的灯火，碎成一片片模糊的光影。五年前，她总跟赵阳来河边散步，两人手牵手，说说笑笑。现在，她一个人走在黑暗里，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另一个自己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