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栾兰的出现

曹二蛋呗，正跟自个儿较劲呢，窗户“嘭”一响，门道了。他瞟眼出去，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女的，穿件蓝布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里还拎着个布袋，看样子是来送什么的。这女生长得挺水灵，就是眉眼之间透着点没主心骨，眼神有点飘忽，像没头苍蝇似的。 “谁啊？”他娘从厨房探出头来，一边颠勺一边问。 “叮叮当”的锅碗瓢盆声戛然而止，屋里俩人都看着窗外。那女的估计也是愣了半秒，才慢悠悠地扭过头，冲屋里喊：“送点东西……曹大哥在家吧？” 他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擦擦手跑出来，冲那女的笑：“哎呀，是送快递的？家里没外人，你进来进来。” 那女的也没多客气，跟着他娘进了屋。曹二蛋顺势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装作睡觉呢。那女的把布袋往桌角一放，手脚麻利地开始拆东西，哗啦啦倒出一堆苹果、几捆青菜，还有个硬壳鸡蛋。 “曹大哥，你还好吧？看你脸色不太好。”那女的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自顾自地问。 他娘在一旁给她使眼色：“没事没事，他就是这才睡醒，懒。”她说这话，明显是维护自家儿子，但又怕那女的误会，赶紧补了句，“家里就他一个男的，干活能累到哪里去？” 那女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曹二蛋听着这对话，心里头直犯嘀咕。这谁啊？送快递的还这么能说会道？而且看样子不像是外来的，对他娘这么熟稔？ 拆完东西，那女的把包往地上一扔，就开始收拾桌子。“曹大哥，水喝不喝水？我给你温了点。”他娘招呼她。 “不用不用，”那女的摆摆手，“我马上走了，还有好多地方呢。” “哎，你这干啥急啊，”他娘拦着她，“东西送完，歇会儿再走呗。你看你，一天跑来跑去的，也不容易。” “我……我还有点事。”那女的有点犹豫。 “没事没事，”他娘把脸一沉，有点不高兴了，“曹二蛋难得在家躺一天，你就不得陪陪？走，陪我喝口水去。” 那女的明显更不好意思了，但看看他娘严肃的脸，又看看里屋睡着的曹二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那我先收拾东西。” 他娘这才笑开，拍着她的肩膀：“这才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