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转折

林曦盯着水泥阶梯上自己磨得有点亮的脚印发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她掏出来看，是萧子煜。她手指划开屏幕，对话框飘上来的消息让她嘴角微微一扬。 “还没走？”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是带着钩子。林曦回复：“刚出来，吹吹风。”她顿了顿，补上，“你呢？还在公司？” 秒回：“刚溜出来，憋一天了。”萧子煜那边似乎也在笑，“今晚想吃什么？我请你。” 林曦眼睛亮了亮。她本来正琢磨着晚上去老地方吃面，还是找朋友聚餐。萧子煜这突如其来的“请你”让她有点意外，但随即觉得理所当然似的，又有点小雀跃。她想了想，在对话框里打出：“吃烧烤吧？老地方。” “好，”萧子煜直接答应，“老地方见。” 林曦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晚风还是有点凉，吹在脸上挺舒服。她一边往地铁站走，一边琢磨萧子煜说他“憋一天了”是什么意思。是工作太忙，还是……别的什么？她心里没谱，但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到地铁站的时候人还挺多，挤进车厢，林曦好不容易抢到个靠窗的位置。她把电脑包扔在脚边，开始刷手机。不知不觉看到一半，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来：“看什么呢？” 林曦吓一跳，转头看到了萧子煜。他穿着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看着挺精神。他手里还拿着个便利店买的冰美式，杯子壁上还挂着一层冷气。 “萧……萧子煜？”林曦有点懵。 “不然呢？”萧子煜咧嘴笑了笑，把冰美式递过来，“喏，正好解解渴。” 林曦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冰凉的触感顺着手心蔓延开。她闻了闻，咖啡味挺浓的。“你……怎么也来了？” “看你一个人在这儿，就过来看看。”萧子煜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里没什么瞒着人，“刚才给你发消息没回，我以为你早就走远了。” “我刚出来。”林曦小声说，低头喝了一口冰美式。有点苦，但回甘挺不错。 车厢里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隔着一点距离坐着，中间隔着一群去度假的大学生。他们叽叽喳喳地聊天，抱怨机票太贵，对目的地很期待。林曦听着，心里无端端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