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距离

林晓星端着咖啡回来，吧台另一头的江辰正低头看着平板，手指敲击的力度不轻不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杯沿，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又赶紧往后缩了缩，怕烫到。 “谢谢。”江辰闻了闻，没抬头，“糖呢？” “在……在里面呢。”她手忙脚乱地去翻包，心里念叨着完了完了，早知道就不逞能说可以自己加糖。江辰明明没看她，但那类人就是有这本事，明明不说话，你却觉得他像在盯梢。 糖包摔在地上，她急得差点蹲下去捡。“对不起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咖啡杯晃了晃，泼出去一点。江辰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依旧没看她。 林晓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结账的时候腿都在发软。 出了公司大门，冬日的风还是冻得人骨头发颤。林晓星搓着胳膊，刚想打电话叫出租，就看到江辰的车停在不远处。他走了下来，站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老长。 “咖啡洒了。”林晓星小声说，语气里带着恳求，“我加糖就好，您别介意……” 江辰没说话，只是绕开她，自己走到路边去等车。他的背影挺得笔直，冷得像块冰。 林晓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缓缓开走，心里空落落的。这大男人，就不能帮着扶一下杯子吗？还嫌她麻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鞋尖都有些脏了，叹了口气，冒着寒风跑向出租车。 那天晚上，林晓星到家的时候，出租屋里暖黄的灯光让她眼睛一亮。出租屋不大，但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几盆多肉绿油油的，旁边还放着她最爱的那本小说。 她把包丢在沙发上，赶紧冲去洗手间洗澡。热水冲在身上，舒服得让她想欢呼。她把头发吹干，坐在床边刷手机，突然就有点委屈。 唉，为什么总是她麻烦别人呢？她就喜欢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哪怕只是帮个忙，心里都甜滋滋的。就像那年初雪，江辰不让她沾雪，弯腰帮她扫掉肩头的积雪，虽然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可那一刻，她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小小的脸，她摸了摸下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她突然觉得有点迷茫。 她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每天上班下班，努力存钱，养几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