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偷偷的心跳

阳台上还没亮，林晓星就蹑手蹑脚地往外挪。那几盆多肉顶着蔫巴脑袋，叶子耷拉得像打了蔫儿一样，土都冻得硬邦邦的。她倒腾着水壶，哗啦哗啦浇下去，水一碰到土，立马就凝结成冰碴子。“呵……”小声嘀咕，这破暖气简直是摆设，冻死个人还让植物遭罪。 树洞似的出租屋里，暖气片贴着墙，热量基本都往外面跑。林晓星裹着小毯子，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瞅着手机。屏幕忽地亮了一下，推送消息蹦了出来。 “今日晴空万里，气温零下五度，注意添衣保暖，预防感冒。” 林晓星嘴角抽了抽，添衣？她现在身上就裹着三层。暖气根本不够用，晚上睡觉都得抱着暖水袋， иначе (otherwise) 那几个房间都像冰窖。她叹了口气，摸出外套上的钥匙，跟个做贼似的溜出房间。 楼道里堆着点旧纸箱，另一头的门开着，有股冷风嗖地钻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林晓星缩了缩脖子，赶紧朝楼下溜。 天寒地冻的，楼下除了几个遛狗的老人，几乎没人。路灯惨白惨白的，照着地面都像积了灰。她缩着脖子，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心里盘算着等下回工资发了，买个电暖器先顶着。想着想着，眼皮子一沉，哈出一口白气，赶紧快步往前走。 “嘿。” 冷不丁地，一个男声自身后传来。林晓星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路灯下，一个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男人杵在街角，领口竖着，手里还把玩着个黑色长焦镜头。这么冷的天，这人怎么还在这儿？ 男人很高，身形挺拔，脸上围着条黑线围巾，只露出一小片冷白皮肤。眼眶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没什么血色，衬得那张脸冷得像块冰。他眯着眼睛，镜头对准了她这边，目光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 “你……”林晓星捏了捏手里的钥匙，喉咙有点发干，“你拍我干嘛？” 男人没说话，大概是镜头对焦或者调整角度，那双眼睛扫描了过来，又慢悠悠地对上了她的目光。男人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但林晓星莫名觉得心里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出来这么晚，冷不冷？”男人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刮过神经，“ tenant below me told me the heating is shit, true? She’s freezing in t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