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年后

一年后。 林溪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手里捧着个粗瓷碗，小口小口地吃着粥。碗是李家妈刚给添的，比以前那破碗可强多了，底座厚实，碗沿厚道，舀着粥的手感都舒坦。这日子啊，是越过越有样了。 她旁若无人地搅着碗里的米粒，耳朵却尖尖地竖着。 屋里，李家妈正和林桂英嘀咕。 “我说姐，你这也是个 тему，光会喊口号有啥用？溪丫头现在是手里活儿，嘴里功夫，都厉害得很，你咋就眼巴巴地等着她呢？” 林桂英扯着嗓子往外嚷：“我等着她？我不得等着？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哭都来不及！她这是神医呢，动不动就给人看好病，忒耀眼了，我这老脸搁不下啊！” 李家妈啐了口唾沫，也不怕脏：“耀眼？我看是你眼红！当初要不是溪丫头，你还能站在这儿吃imizli粥？你那没病没灾的，跟着人家受罪作践去？” “你少给我口舌之争！”林桂英跺了跺脚，朝着院门努嘴，“她那个屁股，一天到晚就没个正经地方！早上往外跑，下午往地里钻，回来不是喂鸡就是喂猪，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力气！我看啊，就是想躲着我！” 林溪手里的动作停了停，嘴角勾了勾。躲你？躲你这恶毒脸？她哼都没哼一声。反正，她巴不得离这家人越远越好。 屋里俩女人还在吵吵，什么“清高”“装模作样”“独占功劳”的，听得林溪眉头紧锁。她放下碗，理了理头发，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屋里走。 “妈，姐。” 林桂英看见她，立马收敛了脸上的不痛快，挤出个笑：“哟，溪丫头回来啦，吃饭了没？” “吃过了。”林溪站在她们身后，声音不大，却带着种让人心慌的平静，“你们聊。” 李家妈的手不自觉地缩了缩，走到桌边坐下，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神却瞟着林溪。 “姐，你闭嘴吧。”林溪走到李家妈面前，伸手夺过她手里的碗，“妈，我给你添点粥。” 李家妈瞪大了眼睛：“你……” “妈，你也饿了吧？”林溪一边舀粥，一边问，“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家妈被她这声“妈”叫得心头发慌，嘴上却硬气：“我没事！就是吃了回亏，心里有点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