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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的柜台前堆着几本花花绿绿的杂志，是她从镇上供销社批发来的，一张五毛钱一本，卖得挺抢手。这会儿接了杯热茶，她正低头呼噜呼噜喝着，外面阳光正好，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哟， nieai，今儿个又看啥丧气玩意儿呢？”一个尖利的声音砸过来，林月眼皮都不抬，慢悠悠地回答：“《家庭主妇之友》，教人怎么省吃俭用。”她把茶杯往旁边一推，故意做出一副算计的样子，“哎呀，你看这茶叶，泡了三次都没坏，能省不少钱呢。” 这茶是她早上从河滩上捡来的野茶，晒干了泡水喝，提神醒脑，比镇上卖的那些便宜多了。她得省着点花，这一世身体太弱，哪经得起瞎折腾。 说话的是她那个名义上的婶婶，叫王翠花，嫁过三个男人，年纪轻轻就熬成黄脸婆。她斜眼盯着林月，嘴角撇了撇：“省着省着把自己省成干瘪菜叶子算了？你看你，三天两头生病，哪有我们小琴精神？” 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就是，林月就是命苦，缺爹少娘，还能怪谁？要不是二娘收留你，你早饿死了！”说话的是王翠花的女儿，叫王琴，一个二十出头的轻浮女人，经常勾三搭四，早就有了私生子还不知廉耻。 林月放下茶杯，眼神冷了下来：“怎么，你们觉得我活该？那我倒想问问，你们对我好过吗？从小到大，把我当人看过的有几个？还不是惦记我的东西！”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王琴和王翠花心里。 王琴脸一红，差点跳起来：“你……你血口喷人！我们对你不好？你吃住都在我们家，花一分钱都要问三遍！” “是吗？”林月挑眉，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往她们面前一扔，“想不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王琴眼睛一亮，其他邻居也好奇地围了上来。林月解开头绳，露出一堆银元和一串铜钱，在阳光下闪着光。“这些都是我攒的零花钱，本来想留着买书的……”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王翠花和王琴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银元在那时候可是硬通货，一个就能买好几石粮食。林月这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林月看她们反应，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