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扫地出门

王胖子拐进窄巷，脚下的路越来越窄，阳光也被挤成一条细细的线，照在脚底板上暖烘烘的。他咂了咂嘴，这巷子平时看着不起眼，晚上却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他一般不进来，一来是懒得走这绕路，二来是怕碰上些不三不四的货色。今儿个有点儿不一样。 今儿个他非得来，主要是手头紧，昨天跟老李打牌输得裤衩都没剩，还得想着下个月的房租。另外，他瞅见前面那家小饭馆，老板娘是他小学同学，王胖子记性不好，但就记得这娘们儿当年穿着白衬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他想着，要不去她那儿蹭顿饭？ 这么一想，脚步也轻快了些。巷子深处，果然有家店面，门上挂着个歪歪扭扭的招牌，写着“老张面馆”。王胖子推门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就两桌，都是吃面的。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碗牛肉面，再要了瓶最便宜的啤酒。刚喝了两口，就听见旁边桌传来嘈杂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花衬衫的小混混模样的家伙，正对着对面的老头嚷嚷。 “大哥，你这面怎么跟自来水似的？盐都没放？” “我给你添盐了，怎么还不满？”老头脾气不太好。 “我告诉你，我今天心情好，才跟你消气！再敢糊弄老子，我……”小混混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有人插了一句：“别吵了，吃你的面吧，谁让你点清汤寡水呢？” 王胖子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夹克衫的年轻人，正坐在他对面，手里还端着半碗面。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 小混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激怒了，他瞪了年轻人一眼，冷哼一声：“哪儿来的杂碎，少管闲事！” 年轻人挑了挑眉，根本不把小混混放在眼里，他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说：“借你吉言，我这碗面正好吃完了，要不你也尝尝？” 小混混一听，更来气了，他站起身，一把揪住年轻人的衣领：“少废话，别以为长得帅就能随便嚣张！” 年轻人也被揪住了衣领，但他并没有挣扎，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是吗？那我倒要试试，你这条街，到底谁更嚣张？” 王胖子在旁边看得直掺手，这年轻人胆子还真不小，居然敢跟这帮小混混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