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相是谎

苏晚攥紧了咖啡杯，指节都有些发白。陆时屿站在柜台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账本，偶尔抬手搅动一下上面的咖啡勺，动作慢条斯理的，跟外面狂风骤雨的天气一点都不搭。 “陆总……”苏晚的声音带着点颤，她往前挪了两步，还是没敢完全进店，“您，您真是在……喝咖啡？”这家店是最便宜的那种，二十一杯的拿铁，陆时屿怎么会…… 陆时屿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来时像是在检查什么，没什么温度，也没带上任何笑意。“嗯。”他应了一声，嘴角没什么起伏，“随便坐。” 苏晚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震出胸腔。他没问她怎么会在这里，也没说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他只是让她坐。这个反应太陆时屿了，他从来都是用行动代替语言，哪怕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也能风平浪静。 柜台后面的小哥显然也看到了陆时屿，正憋着笑，偷偷朝苏晚挤眼睛。苏晚脸一红，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我就是……路过。” 陆时屿没再说话，但苏晚能感觉到他目光一直黏在她脸上，像带着钩子，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对上他冷漠的视线，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又慌忙低下头去。 这家咖啡店很小，就两三张桌子，此刻却挤得满满当当。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正对着老板吹嘘自己怎么跟客户谈下来的合作，唾沫横飞，另一个穿着讲究的男人则在一旁假意地附和着，手里摩挲着手机屏幕，眼神飘忽。 苏晚全程低着头，专心喝着那杯温吞吞的拿铁。咖啡是那种最普通的品牌，连杯子都是纸质的。她想起大学时候，陆时屿喝的永远是熟客点的手冲或者外送的高级咖啡，从来不会踏进这种街角小店。 陆时屿也喝着咖啡，但他没怎么动。那本手账本摊开在面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旁边还画着各种复杂的结构图。苏晚偶尔抬眼，都能看到他握着笔，在某个角落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种画面，莫名让苏晚想起了大学图书馆里的陆时屿。他永远坐在最安静的那个角落，面前堆着厚厚的书，手指翻动书页的声音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