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糖果和罚酒

苏小小正赖在凡间的小巷子里，揣着刚从糖屋里顺来的几块黏糊糊的软糖，眯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热闹。甜腻腻的糖味儿混着烤红薯的焦香，还有远处飘来的大排档调料味，灌得一脑袋烦闷。她慢悠悠晃着腿，脚边几个破纸盒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苏小小！苏小小你给老娘听好了！”那声音在巷口炸开，带着一肚子火气。苏小小懒洋洋抬头，就见一个穿黑皮夹克、头发染得跟鸡窝似的壮汉堵在巷口，底下还站俩穿制服的城管，正拿着对讲机嘀咕。 “干嘛呢嘛，王哥，那么凶神恶煞的。”苏小小慢悠悠晃过去，伸手想拿那壮汉夹克上别着的金属徽章。 “小丫头，还敢捣乱！”王哥猛地伸手一挡，“老子告诉你，这一片归我罩着！看看你跟那些没良心的摊主一样，偷偷摸摸，缺德！” “就这儿啊？”苏小小凑近了，鼻子几乎贴着那徽章，眯着眼打量，“挺别致的，王哥。铜牌？” 王哥一愣，伸手就要去拍她脑袋。苏小小眼疾手快一缩脖子，躲开了。她往后一退，脚下一滑，也不知道踩着什么，整个人趔趄着往后倒去。 “哎哟！”她闷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手里的软糖顺势飞出去好几块，在青石板上滚成一小摊黏糊糊的白。 王哥愣了一下，赶紧伸手去扶。他刚要碰到苏小小，那俩城管就上前来，“王哥，这边，处理完了吗？我们还有区域要查。” 王哥被拉回去了，冲苏小小吼道：“小丫头，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小小哼哼唧唧爬起来，捡起地上最后一块软糖塞嘴里，含糊不清骂骂咧咧：“哼，什么玩意儿啊，还当.Configurating大人呢，在这儿装什么神气？” 糖太甜，齁得她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揉着眼睛，正琢磨着是回天使园子继续睡大觉，还是找机会把王哥那徽章偷过来当玩具，就见一个穿淡紫色连衣裙的小丫头蹦蹦跳跳地从旁边小胡同里钻出来。 “姐姐，你看！”小丫头指着地上滚远了的软糖，眼睛亮晶晶的，“好多好吃的掉了！” 苏小小眯眼一看，几块软糖已经滚到巷子拐角了。她叹了口气，刚想骂这凡间小孩跑这么快，就见那小丫头乌溜溜跑过来，蹲下身就要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