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的尾巴尖有点痒

苏小小刚从云朵棉花糖里挣脱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底下就传来一阵密集的足音。不是清脆的天使翅膀扑闪声，也不是其他天使那种自带仙音的步伐，是咯吱咯吱、带着砂砾摩擦的剌耳声响。“苏小小，你给我出来！”声音粗嘎，活像砂纸磨在石头上。 苏小小一个激灵，差点又缩回棉花糖里去。这声音……太像凡人了！而且还是个男的，看样子脾气还不小。她不至于傻到还以为在天使界，对吧？赶紧拍拍身上的棉花屑，费力地踉跄站起来。眼前是个穿着灰色工装、一头乱发、脸上糊着白灰的壮汉。壮汉叉着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小小脸上了，“看见没？就是你这个鬼妮子，把传送阵搅得一团糟！还赖在材料堆里不肯出来！” 传送阵？材料堆？苏小小一头雾水。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云端打盹，怎么就滚到地上了？这凡间……也太不靠谱了。她清了清嗓子，打算把“我不是故意的，是系统错误”这话用天使口吻优雅地说出来，结果一张嘴，还是婴儿肥的小脸，吐出来的却是奶声奶气的，“欸？你是谁呀？” 壮汉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话，一愣，“你他妈看傻了？本工头姓王！听好了，以后这材料堆就是你的地盘，干坏了我可饶不了你！”说完，他“轰”一声踹了苏小小一脚，把她踹得原地转了个圈。 苏小小更懵了，委屈地瘪着嘴。她才不要干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呢！她可是从不做亏本买卖的天使！可人家是工头，她惹不起。她瘪瘪嘴，小声嘟囔，“哼。” 王工头看她这副样子，火气更大了，“还嘟囔？给老子干活时少废话！” 正说着，旁边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跑了过来，“王工头，又怎么了？”小姑娘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 王工头瞪了苏小小一眼，“你看她，笨手笨脚的。” 苏小小一看，计上心来。她走上前，伸出小手，一把就抢过小姑娘手里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谢谢姐姐！” 小姑娘吓了一跳，“哎呦！你这……” 王工头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哪个凡人敢这么跟女同事抢吃的。他清了清嗓子，“苏小小！” 苏小小被他吼得一哆嗦，赶紧把汤递回去，小声道：“王工头，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