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谁家俊俏病秧子

李家那小叔子，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刚过十三岁，人牙子还没换齐呢，就常年病着。咳嗽一声能咳半宿，脸色跟那黄连似的，细皮嫩肉，一看就不是个能扛事的主儿。村里人看着都摇头，啧嘴，“李家这根独苗，怕是熬不过今年了。” 我娘心里急得不行，天天不是喝点草药，就是去邻村求神拜佛。我呢，倒也乐得清闲，整天不是帮着烧火做饭，就是蹲在村口看牛羊。小叔子病恹恹的，大部分时候就躺在床上，稀稀拉拉的说几句话，眼神总是半眯着，跟条没了生气的鱼似的。 转机来得莫名其妙。那天我上山砍柴，回来时路过河边，就见小叔子蹲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捧着一颗算命先生给的东西，叫啥“阴阳石”，黑乎乎的，巴掌大小。他正对着石头唉声叹气呢，声音弱得像蚊子哼。 “小叔子，你又想啥呢？”我挑着柴火过去。 他也不抬头，小声嘟囔：“娘说，这石头能保命，可它黑得跟咱们李家似的，就是没好光景……”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傻小子，别把病折腾更重了。我蹲下来，伸手就要把石头拿走。 “哎，别动！”他猛地抓住我的手，眼睛突然亮了亮，“嫂子，你信不信这石头能让人好起来？” 我愣了愣。这小叔子平时就闷闷的，今天这是抽风了？我说：“既然是个宝贝，你好好留着吧，别瞎琢磨了。”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继续对着那石头叹气。我摇摇头，转身回家。刚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我回头一看，好家伙，小叔子愣是把那块黑石头扔进河里去了！他站在河边，小嘴微张，脸憋得通红，像只小受气的蛤蟆。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傻小子，玩什么呢。我走过去拉他：“别傻站着了，回家吧。” 他被我拉回屋，哼哼唧唧地说：“我……我后悔了，那石头掉了就掉了，也没见他好起来……” 我娘闻声从厨房跑出来，一看这情形，直接给了小叔子一巴掌：“混账！你可知那是什么？那可是能保命的宝贝！” 小叔子被打得脸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也不敢说。我赶紧拦着我娘：“娘，算了，小孩子家家的，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