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糖是没有苦涩的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哗啦啦的，跟林默心里那股子烦躁劲儿似的，没个停歇。他盯着前头那个小小的身影，白得发颤，像被这雨淋透了，又或者……是被他气得。林默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姑娘是铁了心要赖上他了。 踩油门，车子往前挪了挪，离那姑娘近了点，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没跑。林默瞥见她怀里那个皱巴巴的纸袋，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刚才那家店送的奶茶，不知道她抱着当宝贝呢，还是怕他抢。 “喂。”他第二次按了喇叭，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 那姑娘像是被惊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抬手往旁边挪了挪，但还是死死抱着那个纸袋，像是抱着什么命根子似的。 “上车吧。”林默言简意赅，打开副驾车门，动作倒是挺利索，人却没立刻动。 那姑娘犹豫了一下，估计是觉得麻烦吧。林默啧了一声，这人确实挺会挑时候，知道他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来烦他。 她慢吞吞地挪过来，一上车，那股子甜腻腻的奶茶味儿就钻进林默鼻子里。他皱着眉，没动旁边的安全带，自己系好了自己的。 “谢谢。”那姑娘小声说了句，然后把纸袋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打开，拧开吸管，喝了一大口，眯起眼睛，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林默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那股子火气莫名又小了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莫名有点烦不了她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林默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我走了。”那姑娘把奶茶袋抱得跟命根子似的，另一只手往他手里递过来一个皱巴巴的红包。 林默挑了挑眉，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三百块钱，零钱，连个票子都没。 “你这是干嘛？”他皱眉。 那姑娘脸一红，小声说：“上次……上次奶茶钱，还有，上次你帮我的忙，没来得及谢谢你。”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像在期待什么。 林默看着她那双眼睛，心里莫名堵得慌。他不是个念旧的人，以前帮别人，跟踩死只蚂蚁似的，转头就忘。可这姑娘，不知怎么的，他记住了。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林默叹了口气，把她拉起来，“下次别这么冒失了，也不知道深浅。